Sun菲尔德

脚踩百八十个坑螺旋走位的蜈蚣女孩

跑团使用角色

提夫林武僧

EP.4 农夫与狼

#此文由本人龙与地下城跑团记录改编#

#第四章#


出场人物简介:


*安德鲁 (npc):大公路附近小村庄的村民,相貌平庸的青年,遭遇野兽袭击后被护送小队救下,向队员请求帮助,却因无法拿出任何报酬被拒绝。在牧师的重生劝说下放弃求助,独自离开。


*史蒂夫-泰勒 (npc):大公路附近小村庄的村民,身强体壮长相憨厚,劫道失败后被牧师收为信徒,后作为打手与小队一起行动。


*贝里安-嘉兰诺德 (pc):半精灵德鲁伊,身高1.83m,外貌有着明显的木精灵特征,表情平淡,说话声音温和音量通常不大。


*安德拉-兰斯 (pc):自带圣光阿斯玛,身高1.75m。一个牧师,也是生命之神Lathander的忠实信徒。


*伊洛迪-德普莱西斯 (pc):年轻人类游荡者,身高1.62m,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赫里芙.洛德布鲁克 (pc):龙裔中的黑龙分支,身高1.88m,有着一身闪起光来不输给阿斯玛的鳞片,却经常身着一身黑色长袍并用兜帽遮住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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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拂过,暗淡的天空传来几声鸦鸣。三具尸体倒在路边,表情狰狞,衣衫褴褛,死相凄惨,致命伤口溢出的血迹已微微泛黑。在不远处,一位身披银甲的美丽女性低垂着头,一手握着生命之神的圣辉,一手扶在一位跪在地上哭泣的青年肩头,乳白色的光芒从那只手上蔓延,笼罩了两人的身影。


夕阳如火,胭红的光芒照耀在染血的土地,映出这修罗场般恐怖却又诡异的场景。


另外三位冒险者默不作声地看着这一切,场面持续了大概十秒,贝里安终于耐不住性子,第一个开口了。


“那么,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我需要知道这背后到底有谁在指使,我们需要不需要做更坏的打算。”伊洛迪把目光从圣女一样的兰斯身上移开,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恶棍和老好人?”赫里芙轻声的问道,显然也不想看那两人继续用虔诚的目光对视下去了,这对她来说完全是浪费时间。


伊洛迪挑眉看了看龙裔,迅速确定了自己的角色,调整了一下表情,露出一个杀气腾腾的笑容:“没问题。”游荡者轻声回答,活动了一下手指让关节发出噼啪的响声,踱步向那两人走去。


“恶棍和老好人是什么意思?”明显被伊洛迪的表情吓了一跳的贝里安转头看着跃跃欲试的赫里芙问道。


“看就知道。”丢下一句,龙裔快步跟在游荡者身后。


伊洛迪大步来到刚刚变成Lathander信徒的男人身旁,伸手攥住他的衣襟,一把把看起来瘦弱的身躯把跪在地上的大男人拽了起来,匕首狠狠的顶在他的喉咙上,语气不善:“说,到底是谁指使你们来袭击的?”(威胁 d20+5=16)


被撞开的兰斯没有任何不满,她站在伊洛迪身后,靠着身高优势探过头,依然温柔地看向那个男人:“说吧,孩子,只要你说出真相,Lathander会宽恕你的罪。诚实,这是我主强调的美德之一啊。”(说服 d20+5=23)


男人惊慌的目光在一脸慈悲的兰斯和神情凶狠的伊洛迪间来回游移,微微后仰了一下头让脖子离开匕首,被刺出血珠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他艰难的开口,哆哆嗦嗦的语气中夹杂着茫然无措:“这位……女士,你在说什么?指使?什么指使,我不懂你说的话。”语毕转头看向牧师,满脸乞求:“敬爱的圣女大人,请相信我,我的话句句属实,真的没有什么幕后指使。”


看着他的样子,伊洛迪狠狠啐了一口,松开手猛地把他丢在地上,收起匕首走到了他的身后,冲着赫里芙扬了扬手。


男人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起来,有些害怕的回头看了身后瘦小的游荡者一眼,然后飞快的转过了头,生怕被那个与外表极不相符的杀神发现自己在偷看她。


赫里芙在这时恰到好处地接了过来,她缓步来到男人的身前,轻咳一声吸引其注意力,声音低沉而充满蛊惑:“嘿,年轻人,跟你分享一个秘密。”


高大的龙裔弯下腰,嘴尖几乎贴着男人的耳廓,仿佛生怕被别的人听到了一样,她的举动成功吸引了男人的注意,他睁大了眼睛。


“事实上,我们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这个团队的背后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强大的组织。”她的语气顿了顿,仿佛在无声地表达对“组织”的尊敬,“他们派我们去追寻一个秘密,一个关系到这整个世界的秘密。一旦探寻出了这个秘密的真相……”


赫里芙止住了几乎脱口而出的话语,眼神凌厉地看着满脸认真地男人:“我怀疑你们的行动是某个人或者某些人阻止我们计划的一环。当然,也不排除你们被当枪使的可能。”


“我可以算你入伙,加入我们,成为这次任务的一员。如果有了你的情报和你本人的帮助,当我们这次任务成功......”(欺诈 d20+5=19)


龙裔语气轻柔,身上的鳞片闪烁着墨色光辉,再加上她精致的法师袍,让这一切瞬间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背对着他们的伊洛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无声的口型对着贝里安和兰斯说了三个字“真能掰。”


兰斯面无表情的背转了身,但从她微微耸动的双肩可以明显看出她憋笑憋的多么痛苦。


而贝里安......他在看到伊洛迪用口型说的话后迷惑的思索了半天,才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激动的他一边对着正在交谈的两人指指点点一边想通过口型交流什么,游荡者和牧师却早已走到了别处。


“你们能给我什么?”男人微微喘了口粗气,开口问道,显然,他相信了赫里芙。


“哦,年轻人!”赫里芙笑了,分叉的舌尖伸出嘴唇,微微的嘶嘶声,“这可是能影响世界的秘密,当你说出了我们所需要的情报,铲除路上的绊脚石,接触到了这最终的秘密,那么......”


龙裔拉长了尾音,满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随着她话语的停顿明显变得万分焦急的表情,扬起声调,再次开口。


“你能够获得你能想象的,想象不到的一切,金银财宝,富贵权势,强大到无人能敌的力量......甚至是,永生!”


语毕是良久的沉默,戴着红色头巾的男人愣愣的看着赫里芙的脸:“真...真的吗?如…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我...我的要求不高.....只要有吃有喝.....有房有田......最后...最后有点小钱.....再...再能娶个老婆就好了...嘿嘿嘿...”


说到最后,男人明显已经陷进了自己的幻想中,发出了痴痴的笑声,成功换来了伊洛迪的鄙视和兰斯贝里安怜悯的目光。


沉浸在幻想中傻笑的男人不小心牵动了自己身上的伤口,疼痛让他转醒了过来,他看看四周,随即指向旁边地上躺着的蓝头巾盗匪。


“就是他,就是他带着我们来的,是他鼓动了我们!”说完这些,他希冀的望着面前的龙裔术士,像邀功的小狗。


“他是谁?”


赫里芙站直了身体,冷冷的语气让男人有些心慌。


“他......他是安德鲁,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人吞咽了一下,语速飞快,生怕落下什么细节,“这段时间突然动物袭击,我们村子生活越来越困难,我们就开始干剪径的活儿。但是安德鲁一直不配合,直到不久前,他从村外回来就像突然变了个人,催促我们出来,说他遇到只肥羊,抢回来能让村子吃好几天饱饭,所以我们就跟他一起行动,然后碰到你们,然后....然后你们就都知道了。”


他走到蓝头巾盗贼的尸体旁,俯身伸手揭开了蒙面的面巾。


“不就是上午我们救得那个被狗咬的村民嘛?”贝里安的声音中充满了疑惑不解,“为什么我们救了他,他反而要来袭击我们?”


“这是因为他没有信奉Lathander,没有我主的光芒照耀他前行的道路,果然他走进了永恒的黑暗。”兰斯慢条斯理地说着,红头巾认真地点头,双手合十开始赞美Lathander。


“啊,难道!”贝里安大吼了一声,猛的转过了身,“难道今天上午他说的都是真的?”他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伴随着来回的走动食指一点一点,“出来寻找食物或者帮助,被豺狗袭击,然后被我们救下。最后他看到了我们的货物,所以动了歪念头?”


贝里安得出结论,激动的抬头时看到的却是其他三人你才知道的表情.....瞬间灰白,挫败的蹲到了一旁。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看着蹲在旁边画圈圈的贝里安,兰斯好笑的摇了摇头,走到红头巾面前问道。


“史蒂夫.泰勒,尊敬的圣女阁下。”男人虔诚的回答。


“好吧,史蒂夫,拿着这些。”兰斯从自己的包裹内拿出几枚金币,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面她备用的盾牌,“孩子,你要知道,这个小队肩负的任务十分重要。你需要明白,我们可能不能够时时照顾到你的安慰,毕竟,这段旅程太过于危险。”


牧师的语气透着慈爱,史蒂夫频频点头,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


“虽然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但是,我想你知道,如果在我们的旅途中,碰到了合适的地方,我将以Lathander的名义要求你。”兰斯深吸一口气,缓缓道,“留下,找一个女人,结婚,生子,快乐的生活下去。Lathander喜欢新生,你新生的孩子会让我主无比的喜悦。”


“真的吗?”史蒂夫满脸惊喜的看着兰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直到兰斯再三点头他才确信。


一旁的伊洛迪翻着白眼准备走开,她已经可以想到后续发展了,这个人会拿着兰斯的施舍,大摇大摆的离开。


可惜了一个免费的打手。


“我知道了,尊敬的牧师阁下,我,史蒂夫.泰勒,愿意用我所有的力量来帮助你们,帮助你们完成你们的任务,直到你们不再需要我!”


伊洛迪猛地转身,看着半跪在地上,双手拄着盾牌立在身前的史蒂夫,在他面前,兰斯优雅的站着,双手轻轻上托示意他起来。


他是骑士小说看多了吧.....


叹了口气,她有些无力的转过了身:“我们该出发了,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今天晚上之前我们找不到有人聚集的地方休息了。”


史蒂夫闻言马上站起来接道:“你们可以去我们的村庄休息!”


伊洛迪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把周围地上的尸体挨个挨个行了一遍注目礼。


“好吧,野营其实也挺好。”史蒂夫似乎才想起来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有些脸红的嘀咕着,背起地上的东西,主动跟在了马车后面。


真的是够了......


回头再次看了看染血的土地,伊洛迪转身,有力的挥动手臂。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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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火红的太阳终于收敛最后的余晖,空气渐渐变得清爽,再没有下午时发闷的热气。冒险小队走在大公路上,白天的两次遭遇战磨灭了踏上路途时的春游氛围,此时,他们再也不是漫不经心的快速前进了,而是几人紧紧围在马车四周戒备着缓慢的前进着。


“我们休息一下吧,今天晚上应该是赶不到有人的地方了。”


伊洛迪挥了挥手说道,众人都停下,并齐齐松了口气,时刻保持警备的状态并不轻松,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


“也许我们应该在稍微远离树林的地方扎营。”史蒂夫帮忙从马车上卸下野营用的帐篷,提议道。


伊洛迪点了点头,就算所谓的兽潮是假的,远离树林休息以防野兽袭击也没有坏处。


一番忙碌,众人在公路边搭建起简陋的营地,所有人都疲惫的坐在地上,用麻木的目光看向手中冷冰冰的干粮。


“我们不能生个火把这些东西加工一下吗?”赫里芙嘶嘶的说着,这些东西让她下不去嘴。


“当然可以,如果你想在这个无聊的夜晚能有几个陌生友好的朋友半夜来访的话,你还可以把火生的更大一点。”赫里芙旁边地上坐着的半精灵听到她的话后冷冷的讽了一句。


伊洛迪狠狠咬了一口自己手中坚硬的薄饼,没有发表意见,对于她来说,有东西吃就足够了。


赫里芙转头,兰斯正在认真的完成着她的晚间祷告,而史蒂夫,他对着龙裔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参加讨论。


“不行,我不能忍受这样的食物。”回过头盯着手里的东西看了足足十秒,赫里芙做出了决定,站起身来。


“你可以自己去生一个火。”半精灵站起来,走到离龙裔远一些的地方坐下,静静的吃着手中的果脯果干。


赫里芙没搭理他,回头招呼着史蒂夫起身去树林边缘捡了一些干燥的树枝回来,放在帐篷前方生起了火。


当橘黄色的火焰升腾而起,完美驱散了这春夜里的最后一丝寒意,龙裔满意的舒了口气,让史蒂夫把生冷的肉干架在火上烧烤,并从包裹里拿出一些香料洒在肉干上。


“闻起来不错。”


赫里芙把目光从开始变软且散发出香味儿的肉干上移开,伊洛迪用一根小树枝串着自己的肉干蹲在了她的对面。


“不介意吧?”游荡者嬉笑着问道。


“请自便。”赫里芙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吃饱喝足,众人决定早些休息,一天的奔波加上两场战斗后肾上腺素飙升的后遗症,让几个第一次出来冒险的感到身心疲惫。


“那么,我来守第一班夜。”伊洛迪把篝火挑的更亮了一点,拍拍手上的灰说道。


“我来第二班,你们施法的人需要多休息吧?”史蒂夫的声音从众人背后传来,贝里安很认真的上下打量着他。


“我不相信他。”他小声对着赫里芙说。


“我也是。但是,他是兰斯的信徒,而且,他拿了我的钱,不是么?”龙裔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向着自己的睡袋走去。


看着走远的赫里芙,贝里安只好无奈的大声说道:“好吧好吧,术士和牧师都需要休息来恢复法术位,我就守第三班,然后......最后一班谁来?”


“我来吧。”看着赫里芙已经在睡袋中舒舒服服的躺下,完全没有接话的意愿,结束了晚间祷告的兰斯说道。


决定好了守夜顺序,兰斯和史蒂夫都的钻到了自己的睡袋中,贝里安悄悄凑到他们之中经验最多的伊洛迪身边低声询问着:“对饮食的要求,那一身保养那么好的鳞片......刚铎到底给我们找来了个什么样的术士啊?”


“可能是贵族吧。”就着篝火的光,游荡者轻轻擦拭着手中的短剑,让它摆脱白天战斗带来的痕迹,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半精灵的提问,“你还不去睡嘛?我记得半精灵需要和人类差不多的睡眠才能恢复法术位。”


贝里安好像才想起来自己需要做什么一样,强忍着心中的好奇,向自己的睡袋走去。


看着半精灵抓耳挠腮的样子,伊洛迪笑了起来:“放心睡吧,贝里安,问题不会跑的,它们就在那里,等着你去解开它,但是,不是今天,不是现在。作为一名合格的冒险者,你需要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抓紧时间休息,从今天白天的情况来看,我们需要珍惜休息的时间。”


听到伊洛迪充满笑声的提醒,贝里安顿了顿脚步,然后背对着游荡者摇了摇手,头也不回的走向自己的睡袋,只是,身形稳当了许多。


敛去笑容,伊洛迪吹了声口哨,奥杜因应声从对面的树枝上飞了下来,落在她的手臂上。


伊洛迪轻抚鹰隼的羽毛,给他喂了一片肉干,一扬手臂,鹰隼借力一跃而起,就着天边逐渐明亮的星光精神的飞上了高空,盘旋着,然后落回主人的手臂,用低微却欢快的啁啾向主人传达着周围安全的信息。


揉了揉鹰隼额前的软毛,伊洛迪让他飞回对面的树枝上休息,自己则低下头继续手中的工作,眼睛不时警惕的望着四周。


夜晚的环境对人类很不友好,黑暗就像粘稠的水流在周围游动,却被篝火橘黄色的光芒阻挡在外无法入侵。


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游荡者打磨好自己的匕首,再次唤醒奥杜因做了最后一轮侦查后,伊洛迪叫醒了迷迷糊糊的史蒂夫,钻进了自己的被窝。


几个小时前还是盗匪的新晋侍从史蒂夫打着哈欠,拿着新得的盾牌,站在篝火旁守夜。


他不敢坐下,害怕自己坐下后会不由自主的睡着。新同伴给与自己的信任和考验,他可不想一来就搞砸了。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把握住了这次机会,在他守护的两个小时,一切都很平静,他甚至还特意多守了一会儿,想让自己的新同伴能够多休息一下。最后因实在顶不住睡意的侵袭摇醒了德鲁伊。


值班轮流交接着,夜晚平静的过去,赫里芙的篝火不但没有引来不受欢迎的访客,甚至还帮助他们驱赶了一些野兽的窥探。


一切都十分的和谐,时间很快来到了凌晨最黑暗的时刻。虽然月光和星光都消失,让周围环境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但是那堆篝火徐徐闪烁的光芒让人感到心安。


天边翻滚着鱼肚白,预示太阳即将升起,今夜最后的守卫,兰斯,工作即将结束,就在牧师稍微松了口气的时候,身后的草丛中突然传来物体移动摩擦草叶的声音。


入耳的声音惊得兰斯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在她起身的瞬间,身后的草丛中一个黑色的影子猛地扑了出来,张开了的嘴巴中森森的利齿一口咬来。


避无可避的兰斯举起自己的右手堪堪挡住了这凶猛的一扑。利齿咬破皮肉的声音传来,随后两只前爪顺势按到了兰斯的身上,庞大的冲击力传来,牧师后退两步,勉勉强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狼!”


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生物,兰斯惊呼出声。幸运的是,稳住的脚步与没有倒地的身形,让后续的攻击产生了预判上的偏差。草丛中扑出三只狼的后续攻击被兰斯一一躲过。


带着手臂上的狼旋转跳跃着躲避了三轮后续攻击的兰斯终于缓过一口气,大声对着旁边的队友大吼一声。


“袭击!!!”


伊洛迪第一个反应过来,她快速从自己的睡袋中钻了出来,橘红色的火光把场上的形式清晰的呈现在她的面前。


感谢赫里芙的贵族习惯!


游荡者想着,匕首从腰间拔出,对着围着牧师刚结束了一次攻击的一匹白色的狼砍了过去。然而由于袭击来的突然,伊洛迪匆忙的袭击终究没有成功,白毛狼轻轻一个小跳,躲过了她手中的匕首。


也许是因为常年农耕生活的习惯,这个时间点已经十分接近史蒂夫的起床时间,所以他第二个对牧师的示警采取了行动。


麻利的从睡袋中钻出,他拿起放在枕边的弯刀,一手擎着盾牌,大吼着向依然挂在兰斯手臂上的灰狼采取了攻势。


一道寒光闪过,血液和狼毛齐飞。在狼凄惨的叫声中,它的尾巴被齐根砍断,疼痛使得它松开了紧咬着牧师的嘴巴。


“Lathander赐予你新生!”


右手松开了禁锢,牧师清脆的战吼传出,狼牙棒狠狠对着没了尾巴的灰狼砸下,只听一声脆响,灰狼呜咽了一声,拖着一条被砸变形的腿向后退去。


第三个成功从睡袋中挣扎出来的是赫里芙,她迅速的判断出了现在的形势,从腰中拿出了手斧,对着那条明显已经摇摇欲坠的灰毛狼砍了过去。


“愿牧师的神宽恕你。”她有些恶意的开着玩笑,轻松的态度让兰斯皱了皱眉。


有些轻浮的一击果不其然落空了,灰狼用三条腿撑着自己的身躯,勉强跳了起来,躲过了这一次攻击。


“啧,你们是不是和昨天那三条狗有什么亲戚关系?”龙裔不爽的啐了一口,旁边的伊洛迪嘴角扬了扬,忍住了笑容。


贝里安是众人中最后一个清醒过来的,勉强搞清楚了眼前的情况,他抽出了弯刀,同样选择冲向那只受了伤的灰狼。


刚才那一下诡异的躲避,应该是那动物最后的回光返照,身体刚刚落地让它没有办法躲避德鲁伊的弯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刀刃把它自己的身躯分成两半。鲜血伴随着狼身体的分开流淌在草地上。


“YEAH!”


一击得手的贝里安发出得意的欢呼,但笑容很快消失在脸上,剩下的三头狼转过目光,凶狠的眼神让半精灵后背寒毛直竖,很明显,刚刚的胜利让剩下的狼把仇恨值牢牢集中在德鲁伊的身上。


不等贝里安采取什么行动,黑毛狼就对着他猛扑了过去,半精灵侧身躲过,却不知这只是一次诱导攻击,在他躲开攻击后还没来得及调整身形的时候,剩下的两只狼看准了机会扑了过去,这次贝里安没能再次躲过这两只狼的扑击。褐色的狼一口狠狠的咬在贝里安没来得及举起盾牌的左手上,而白狼一口在他的右大腿上狠狠咬下了一块肉,然后前爪在半精灵的肚子上一蹬,锋利的爪子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半精灵痛苦的呻吟着,试图用他的右手去捂住腹部的伤口。看到这一幕,伊洛迪马上掉转身形,匕首向着白色狼刺去却再次落空,看来频繁的转换攻击目标让游荡者的命中率大大的下降了。


成功脱离了战圈的兰斯趁机一个疗伤术拍在了自己的身上,乳白色的圣光瞬间治疗了她的伤口。然后,她淡定的转身,向着远离战场的方向撤退,并伸手拿出了自己背上的弓箭。


“她要干嘛?”


右手捂着伤口试图阻止自己失血过多,贝里安看到兰斯向着远方跑去,他绝望的向着游荡者吼着问道。


“不知道,也许是想从远处用弓箭攻击吧,这样至少能确保我们有一个治疗能够存活,我们就有希望不会死在这儿。”


调整着因为刺空而有些失衡的身体重心,伊洛迪抽空顺着德鲁伊的目光看了一眼向远方撤退的牧师回答道。


“我来!!!”


史蒂夫大吼一声,高举弯刀向着白狼劈去,其爪子在贝里安身上一蹬,跳起躲避过史蒂夫弯刀的攻击,男人却没有放弃,右手盾牌紧跟着撞去,把狼从重伤欲死的半精灵身上撞了下去。


“做得好,泰勒!”


伊洛迪不由得松了口气,这确实给贝里安争取到了时间,他捂着伤口的右手散发出淡淡的绿色光芒,疗伤术把他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腹部巨大的伤口迅速愈合着,眼看他就再也不用捂着肚子战斗了。


就在这时,赫里芙再次发动了自己的攻击,她对着贝里安身上还剩下的褐色毛发的狼砍了过去,却完美的再次落空。


“啧,我讨厌这样的近身混战。”龙裔术士厌恶的说道,这样近身的武器挥砍一点不能展示她自身的神秘的力量。


她不爽的话语还没有飘散在空气中,贝里安的惨叫再次的响起。


三匹狼对刚刚治疗了自己的德鲁伊再次发动进攻,看来仇恨集中的目标不倒下,它们的仇恨就不能得到伸张,狠狠的一口,再一口,贝里安大腿上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摇摇欲坠,他身体一晃,失去了平衡倒了下去。带着不甘的眼神,半精灵被三头狼压在了地上,鲜血从他的身下流出,染红了整个地面。


看着猎物倒下,黑狼和褐毛狼贪婪的扑向新鲜的食物,口水流淌,但是头领凌厉的嚎叫让两匹狼不舍的离开猎物,转身看向剩下的敌人。


白毛狼一声呼啸,对着龙裔扑了过去,早有准备的赫里芙任凭狼吻袭身。


就在白狼准备收紧牙关给这个看上去有点怪的人类带来巨大的伤害时,一层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出现在它的身体表面,迅速的把它包裹了起来,剧烈的燃烧着。


白狼惨嚎着倒在地上翻滚着,当火光散去,它身上漂亮的白色狼毛已经被焚烧的不成样子,身上到处露出了被烧得焦黑的皮肉。


看到同伴袭击失败,剩下的两头狼转头向赫里芙冲了过去,后者淡定的弹了弹自己的衣袖,那上面,被白毛狼的牙齿咬出了两排细小的破洞。


“很烦,又要换新衣服了。”


龙裔一边说着抱怨的话,一边用轻巧的动作避开了两头狼的袭击,显得云淡风轻,显然,昨天的一系列对峙让她适应了这种战斗。


看到场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龙裔的身上,伊洛迪从旁边无声的靠近,挥动手中持着的匕首,却被狼灵敏的听觉捕捉到,黑毛狼往旁边闪去躲开了身后袭来的死亡獠牙。


这漂亮的一次躲闪却给了旁边史蒂夫机会,持着盾牌的男人用力的撞了过去,把狼从赫里芙的面前撞开让它无法对近战能力不强的龙裔造成伤害。


就在这混乱中,远处的兰斯终于发现自己似乎不应该试图从远处发动援护攻击,她趁着敌人注意力转移从旁边绕了回去,一个疗伤术拍在了德鲁伊身体。刹那间乳白色的光芒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亮了起来,贝里安缓缓张开了眼睛,从地上站起,他清晰的感觉到,生命的力量完全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贝里安看着伤害了自己的野兽仍在场地中间上蹿下跳,怒火中烧的他握紧了弯刀,向着黑毛狼砍去。


愤怒使他失去了理智,刚刚从死亡边缘被拉回来的身体也失去了对弯刀的准确掌控,他一刀砍到了空气中,甚至由于全部力气都砍在了空处,让他差点被离心力带的重新倒在地上


听到风声响起的黑狼回头凶狠的扑了过去,锋利的狼牙轻易的从侧面又一次撕开了半精灵的腹部,鲜血重新从愈合的伤口喷涌而出,仿佛刚才的画面再次重演,贝里安满眼惊诧的仰面躺倒在地。


“天哪,杀了我算了!”


看到这一幕的伊洛迪感觉到一股疲累从心里蔓延出来,这个小队的队友让她感到十分的捉急。


但是,自己接的活儿,含着泪也要做完,伊洛迪趁着狼的注意力集中在攻击贝里安身上,冲到黑毛狼身后,有力的挥动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划开了黑狼的喉咙,狼血喷射而出,和地面上半精灵的血混在一起,让那块地面看上去狼藉不堪。


“真的是够了。”


看到这一幕赫里芙也是轻叹了一声,对着最后剩下的灰毛狼挥动了手中的手斧,看到自己的所有同伴都先后倒在了这些人的手里,最后一条狼惊慌的转身准备逃脱,可在它还没能迈出脚步的时候,龙裔的手斧已嵌入了它的颅骨,瞬间一命呜呼。


“做得好。”


看到两位同伴在瞬间解决掉了剩下的敌人,兰斯一边称赞这,一边蹲下身子对地上的贝里安实行了急救,幸运的是,晕过去的半精灵不会对急救中缝合伤口产生的疼痛有什么反应了。


经历了一场短暂却异常激烈,甚至可以说是惨烈的战斗,伊洛迪、赫里芙和史蒂夫都有些疲惫的坐在了地上休息。


当朝阳的曙光撕裂黑暗照耀在地上的时候,贝里安也从昏迷中悠悠醒来,他揉了揉眼睛,起身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疼的龇牙咧嘴,不过看着满地的狼藉,很显然现在他们已经安全了。


“天亮了。”他看着泛白的天空说道。


“对,我们都看到了,既然你已经有了感慨的力气,那么我认为我们可以上路了。”喝了口水袋里的水,伊洛迪有些没好气的说道。


“好的。”半精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腹部被兰斯处理的很好的伤口,答应着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却被牵动的伤口疼的呲牙咧嘴。


旁边的牧师皱了皱眉,起身向他走去,手上闪耀着光芒。


“不,兰斯,不用了,我的伤口被处理的很好,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身体自己去解决吧。”德鲁伊对兰斯摇了摇头,拒绝了她再在自己身上使用治疗法术,“对于我们德鲁伊来说,让身体自然痊愈,对抗疾病和伤痛,也是我们修行的一部分。”说完,他转身继续缓慢地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看着坚定的德鲁伊,兰斯手上在晨曦中只能隐约看出的乳白色光芒渐渐散去,不赞同地看了游荡者一眼。


伊洛迪倒也不太好再说什么,但是刚才战斗中他的表现真的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于是游荡者只能摇摇头,和其他四人一起上了马,在路边等着。刚才贝里安昏迷的时候,他们已经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


“好了,我们走。”短暂的等待后,他们全员重新驾驶着马车踏上了旅途,混乱的战斗后,疲累的他们甚至都不想掩埋一下战斗痕迹便匆匆的再度踏上了公路。

真的好喜欢这一对啊啊啊啊


不会画画绝望

EP 3: Bandits

#此文由本人龙与地下城跑团记录改编#
#第三章#

出场人物简介:

*安德鲁 (npc):大公路附近小村庄的村民,相貌平庸的青年,遭遇野兽袭击后被护送小队救下,向队员请求帮助,却因无法拿出任何报酬被拒绝。在牧师的重生劝说下放弃求助,独自离开。

*贝里安-嘉兰诺德 (pc):半精灵德鲁伊,身高1.83m,外貌有着明显的木精灵特征,表情平淡,说话声音温和音量通常不大。

*安德拉-兰斯 (pc):自带圣光阿斯玛,身高1.75m。一个牧师,也是生命之神Lathander的忠实信徒。

*伊洛迪-德普莱西斯 (pc):年轻人类游荡者,身高1.62m,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赫里芙.洛德布鲁克 (pc):龙裔中的黑龙分支,身高1.88m,有着一身闪起光来不输给阿斯玛的鳞片,却经常身着一身黑色长袍并用兜帽遮住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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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照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春风拂面,吹散空气中的血气与野兽的腥臭。三只豺狗的尸体被草草掩埋,那名被牧师救下的村民也不见了踪迹,护送马车的一行人略做休息,终是在太阳开始偏西时重新踏上了旅程。


刚刚的遭遇让整个马车的氛围凝重了不少,人们不再开口闲聊,除了沉重的马蹄声,只剩下风掠过草地沙沙作响。

“贝里安,你们德鲁伊,应该对动物十分了解吧?”也许是为了活跃气氛,走在马车左侧凝视着远方无冬森林的伊洛迪突然开口问道。


“嗯?”贝里安愣了一下,“这是当然的,德鲁伊和动物有着自然天生的联系,加上艾罗娜女神的眷顾,我们非常了解动物。”


说到自己的本职,他的语气带上一丝骄傲。


得到肯定的答复,游荡者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半精灵:“那么,以你的想法,刚才那个村民说的大规模动物袭击合理么?”


贝里安垂下头思考片刻,难得的严肃回答了她的问题:“通常来说,除非人类侵入了动物的领地,动物是不可能主动袭击人类的。它们本能的讨厌人类聚集地,只有在食物匮乏的冬季,才有食肉性动物偷取家畜的可能,但针对人类的袭击我从未听说,更别说是像那村民说的,多种动物混杂的袭击。”


“这么说,你不相信那个村民的说辞?”


“当然不信!否则,出于保护动物不受伤害的立场,我也会尝试去解决这件事情。”贝里安皱了皱眉,回想那村民的话语和神态让他感到不快,“他说的太夸张了,我曾经听刚铎的兄弟给我讲过他被人骗去当免费劳工的事情。”

他的语气顿了顿,又给自己的推论做了补充:“再说了,如果真的是那么严重的事件,附近镇子的管理者应该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去找政府求助。”


“是这样吗......”伊洛迪若有所思地移开了目光,旁边却传来了赫里芙低沉的声音。


“如果只是这样当然简单,但也不能排除他所说的,被夸大的情况是实情的可能。”

贝里安把目光转了过去,龙裔魔导师轻轻合上手中的书本,推了推右眼上的单片镜,转头与他对视:“如果他说的是实情,再结合你所说的推断,这件事背后一定有人操纵。而如果袭击的原因是有一个人或一群人在捣鬼的话,那些村子里的普通村民想要向外发出求救就有些困难了.......不过......”

 

“不过,谁又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去对付几个小村庄呢?”兰斯平静的声音从马车驾驶席上传来,她手中轻轻握着缰绳,双眼认真的看着路面,指挥马儿尽可能的躲过路上的一些小的坑坑洼洼,“那位安德鲁先生也说到了,动物仅仅是袭击家畜和人。村子所有可利用的资源都没有被带走的迹象,这更像是单纯的破坏而不是有目的的劫掠。如果说这是某个邪神搞的某种邪恶的仪式,那么,根本不应该有这次意外的偶遇。”


 “所以,结论依然是,那是个说谎的家伙。”


伊洛迪结案陈词一般斩钉截铁的对这次偶遇和求助下了定义,也结束了对这一话题的最后讨论。


“什么?原来还有这么多的原因在里面吗?”


贝里安疑惑的看着伊洛迪问道,收获了对方无奈的白眼。


“那么,我能有个提议么?”赫里芙低着头问道,她已经再次打开了手中的书本,贝里安投以钦佩的目光,他非常羡慕对方能够一边走路一边看书的技能。


感受到目光的聚集,赫里芙用分叉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才慢悠悠开口:“今天晚上我们能够吃一点不同的东西么?刚铎为我们准备的干粮口感实在不怎么样。”


“哦,天哪......”伊洛迪不自在地抹了一下鼻头以掩笑容,贝里安和兰斯已经低声笑了出来。


“怎么?”赫里芙从书里抬起头,冷色的眼眸闪过困惑,“这提议不好吗?”

“不,不。你开心就好。”


紧张的气氛被晚餐这一话题打破,贝里安和兰斯开始兴致勃勃地讨论晚上做什么美食,一旁的赫里芙时不时插一嘴,活力又回到空气中,连沉重的马蹄声都变得轻快起来,微风吹过草地,掀起一片沙沙的躁动,与旅行者的交谈声融为一体,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开始,一次愉快的郊游。

可是这份悠闲并没有能够持续到赫里芙期望尝到不同食物的晚餐时间,在温润的春景渐渐驱散了几人心中的不快时,一声突兀的大吼从他们前方传来。


“站住!!!”


吃惊的队伍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路边稀疏的树林中,冲出了四个穿着简陋,蒙着脸巾的人,他们举着刀站成一排,把队伍挡在路中间。


“啧…真倒霉…” 暗暗啐了一口,伊洛迪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嘿!几位,几位,有话好说,不要激动!你们有什么事么?”她一边大声吼着向对面搭话,一边和几个同伴挤眉弄眼,她可不想让身边几个菜鸟有什么举动或言行激怒面前四个明显也是菜鸟的劫道抢匪。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你们车上的货物!”


蓝色头巾的男人哑着嗓子,拼尽全力般嘶吼着,声音大得惊飞了藏在高草中鸟儿,连他的三名同伴都用诧异的目光瞟了他一眼。

很好,一个没什么经验的傻子,只要稍微…

“都给他。”

伊洛迪头脑中的计划还没成型,就被这三个炸雷般的字打了个稀巴烂。 


一瞬间,整个天地仿佛都被静音魔法笼罩了一样,安静了下来,盗匪们不可思议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马车驾驶席上淡定说出三个字的兰斯身上,后者看向他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哦,我觉得挺好。”赫里芙手中的书翻过一页,对几道透露着“你在逗我”的目光视若无睹,“关于晚餐,我们刚刚说到哪了?”


伊洛迪攥了攥拳头,手指关节发出”咔吧“的响声。


“几位,几位。”她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一口气,唤回了几名劫匪的注意力,“你们瞧,这架车上装的都是普通补给品,面粉,咸肉,铲子,铁棍什么的,真的不值几个金币。哦,这里有两桶上好的啤酒,产自无冬城有名的酒坊,这个可以送给你们,在这该死的,热的让人难受的天气,有什么能够比坐在躺椅里舒舒服服的喝一大口顶级的啤酒更好的么?”(说服 1d20+4=6)

游荡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友好,甚至刻意在句子中带上了一些脏话,这样的交流会让对方感到亲切。她了解劫匪这一行,他们和那些她曾经一起结伴保护商队的雇佣兵、镖客是很相似。

“况且。”许久没有得到回应,伊洛迪保持着脸上如沐春风的笑容,看向强盗的眼神却瞬间变得凌厉无比,话语中带上了一点威胁的意味,“为了几个不值几个钱的东西去进行一场战斗,甚至丢掉自己的性命,这样的亏本买卖你们确定要做吗?”(威胁 d20+5=14)

另外三个强盗明显的瑟缩了一下,拿着弯刀的手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犹犹豫豫地看向领头的蓝头巾。


 “我确定。”蓝头巾没有退缩,他紧紧盯着游荡者,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咬牙切齿道,“我们不但要你们车子上的所有东西,还要你们身上的东西,乖乖把身上所有的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你们就可以靠着自己的双腿滚蛋,而不是永远躺在这等着狼把你们啃光!”


他的嘶吼似乎鼓舞了他的同伴,虽然还在颤抖,但犹豫却从他们眼中消失,取而代之是兴奋和坚定,一定要得到什么的坚定。


难道是第一次出来劫道?哦,见鬼!

心里咒骂着,笑容从伊洛迪脸上彻底消失,露出了杀气腾腾的表情:“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


“可是,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赫里芙带着‘嘶嘶’的奇异声音像鞭子抽在伊洛迪的威胁上,瞬间把她的杀气打得土崩瓦解,“吃罚酒”三个字尴尬地卡在游荡者喉咙,空气,再一次诡异的安静了。


“你们......”


良久,赫里芙正前方的那名黑色头巾的劫匪突然吐出了两个字。


“你们这些有钱人.....你们知道些什么,你身上这一层鳞片,扣下来拿出去卖,能够养活多少人?你知道吗!啊?”


高昂而愤怒的语气,语序混乱,伴随着一些不正常的喘息。


坏了!


发现事情不对的伊洛迪马上把手伸向自己腰间的短刀,却已经来不及,那名黑色头巾的劫匪大吼着,向着赫里芙冲了过去。(命中d20+1=21, 暴击) “可恶的有钱人!你们知道那所谓的没有钱,能够让多少垂死挣扎的人活下去么?!”


劫匪手中的弯刀带着呜呜的风声砍在了明显没有反应过来的赫里芙左肩上,一道深深的伤口破开黑色的长袍,划开美丽的鳞片,在她身上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DMG (1d6+1)x2=10)

鲜血喷涌而出,龙裔捂着伤口重重倒下,溅起地上的尘土,脸上却只有疑惑的表情,她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有那么大的怒火。

------进入战斗------

所有人,包括攻击的匪徒,都愣住了。显然,没有一个人认为他会一击得手。

“该死的!你做了什么!?”


终于认知到同伴受伤倒地,愤怒的吼声从贝里安的口中传出,他拔出弯刀,快速向车头跑来。


“Oh, This is just Fucking perfect.”


伊洛迪低声咒骂着,猛地拔出了刚才为了表示友好插回腰间的短剑,绷紧小腿跃起试图翻过马车抵达对面赫里芙倒地的位置。


“安德拉,治疗赫里芙或者阻挡敌人!”


贝里安继续大吼着每个人都知道的下一步行动,伊洛迪半个身子已经飞跃上马车,刚想开口继续说什么,牧师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先手d20+1=16)


“以Lathander的名义!”


兰斯一跨步从马车驾驶席上跳了下来,手中的狼牙棒带着呼啸的风声借助从高处落下的余势,砸向突然向赫里芙发动了袭击的黑头巾劫匪。(命中d20+3=20)

狼牙棒狰狞的尖刺划开空气,狠狠向黑头巾的头顶砸去,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求生的本能支撑着愣住的强盗猛地向后退了一步,狼牙棒划过黑头巾劫匪的头部,擦着他的鼻梁‘咚’的砸在地上,形成了蛛网般的裂痕。(DMG 1d6+1=2)

那强盗保持着后退的姿势愣愣的站在原地,显然被这威势十足的一击吓傻了,他头上的头巾裂开了一条缝隙,缓缓飘落,一滴血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黑头巾才猛地跳了起来,大叫道:“妈的,吓死老子了!!”

当他还在为劫后余生兴奋时,一只冰冷的手仿佛凭空出现,从身后扯住了他的衣襟向后一拉,皮肉割裂的声响传来,雪白的短剑由颈后捅入,剑尖染着鲜血从喉口挺出。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那断裂的头巾甚至还没接触到地面。(先手d20+4=13, 命中d20+6=13, DMG d20+4+d6=13)

冷冷的声音却从他右后方响起:“兰斯,你的攻击力度很好,但是预判太差。”


伊洛迪已然趁着牧师攻击的间隙越过马车,悄无声息地来到了黑头巾的身侧,趁他发愣的瞬间将利刃送入其颈,一击毙命。她麻利的将剑尖抽出,鲜血喷溅,浸入游荡者黑色的衣摆消失不见。

她松开抓着强盗衣襟的手,任凭他软倒在自己的脚下抽搐,伴随着鲜血喷出的轻微嗤嗤声,黑头巾尽力捂紧伤口发出的疼痛闷哼转化成了无力的‘嗬嗬’声,很快便再无声息。


“我给过你们活着离开的机会。”甩了甩手中短剑上沾染的血珠,伊洛迪抬起头,兜帽下沉淀着杀意的眼神扫过全场,“谁是下一个?”


剩下的三名劫匪被游荡者利刃般的的目光扫过,禁不住再次颤抖了起来,眼神不由自主的躲避着,最终下移集中在了躺在地上的赫里芙身上,勇气好像又回到了他们的心中,毕竟…


对方虽然强大,但也会受伤倒下。

三个人不再恐惧,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弯刀,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疯狂狠厉的目光看向面前还站着的小队成员,虽然刚刚短短的几秒钟内,他们就失去了一名同伴,但是显然他们不准备撤退,场面,在刚刚的兔起鹘落后再次陷入了僵持。


“好了。”(先手d20+1=11. 治疗d8+3=11)


贝里安的声音从牧师和游荡者身后传来,打破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三名盗匪不由得把目光从兰斯和伊洛迪身上移开,在她们身后,受伤倒地的赫里芙敏捷的站起来,微微的绿色光芒笼罩在她身上,除了有着一道划痕的黑袍,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德鲁伊站在她旁边,得意地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


龙裔术士微微转动了下脖子,她的目光与地上躺着的黑头巾强盗那毫无生机惊恐睁大的眼睛碰撞了一下,迅速移开。她认真地看着对面气势汹汹的三名劫匪,微微皱了皱眉,分叉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嘴唇,迅速进入状态:“四对四,己方损失一人,对方损失一人却完好无损的站了起来。在这种劣势,他们依然士气高涨的和我们对峙,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奥术检测 1d20+4=18)


紧盯着对面盗匪以防他们奇袭的伊洛迪微微点了点头。


“说实话,我确实有些奇怪,像劫掠这类活动,一旦遇到了不顺利,应该马上撤退......”贝里安将弯刀架在胸前,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那么面对现在的明显不利局面,他们为什么依然不采取撤退?难道是因为有后援?”兰斯把狼牙棒从坑里提了出来,立在地上,头也不回的问道。


“没有。”伊洛迪说道,她的鹰隼在射程外的天空翱翔,俯瞰着全局,“奥杜因也没有任何发现,附近只有我们。”


“我刚才做了魔法探测,他们不像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控制了。”赫里芙沉声接道,无法解释对方为何在这样的情况下选择拼命让她不安,学者一向讨厌这种毫无逻辑的行为。


“也许,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句受国谚语可以解释。”


跟赫里芙不同,在确定了没有后援对方也没有被某种法术控制后,伊洛迪明显的放松了下来,轻轻掂了掂手中的短剑:“这句话......拿到我们现在的境地来解释,就是对面都是头一次干这行的菜鸟,分析不出状况,还想搏一把。”


“原来如此。”身后传来贝里安恍然大悟的声音。


 “那么,我们还在等什么。”(先手d20+1=9)

得到了解释的赫里芙冷静下来,向前走一步站在兰斯前面,不等对方作何反应,迅速抬起自己的右手,火元素瞬间在她的手中聚集,一道火焰束向着她面前带着黄色头巾的劫匪飞去。(对方敏捷豁免失败,DMG 3d6=11)

整个火焰束被赫里芙强大的精神力凝聚成了一个搓指成刀的虚影,黄头巾的劫匪明显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神奇的法术,只是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那火焰手刀向着他冲去,直到热浪扑到他的脸上,他才猛然反应过来,驱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躲开这危险而又奇妙的攻击。

然而,已经太晚了,火焰构成的手刀猛地击中了他,从他的身体穿过,一个周边被火焰的高温烧焦凝固的、能够直接看到他身后景色的洞出现在他右肋部偏外的位置。他张着嘴,拼命的呼吸着空气,向后踉跄几步,竟是没有倒下,用刀撑着地面勉强的站稳身型。

最后的躲闪幸运的把伤口位置从躯干正中变成了右肋部外侧,而高温的魔法在瞬间烧焦凝结了伤口周围的身体组织,这一切都让他没有在这一击下直接步上自己黑色头巾同伴的后尘,但是,那狰狞的,洞穿了右侧身体的伤口显示着他生命的急速流逝。


但,这些显然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死神的镰刀悬挂在头顶,死亡的恐惧与受伤的愤怒激发出人类巨大的潜力。双眼通红的劫匪仿佛失去了理智,手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弯刀,冲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伊洛迪,一刀挥过。(命中d20=1+21, 暴击)

白刃如一道闪电劈下,也许是那人眼中对生的渴望让双手早已浸满鲜血的游荡者产生了一瞬动摇,她灵巧的身型竟没能完全避开这耿直的攻击,只是堪堪在刀刃接触脖颈前侧身避开致命处,让左肩的皮肉去承受这承载着绝望的一击,深可见骨。(DMG 2*1d6+2=6)


重伤同伴如困兽挣扎般的疯狂举动显然也牵动了其他二人的神经,他们热血沸腾的吼叫着,却意识到自己来不及冲过去配合自己的同伴发动攻击,于是两人收起弯刀,架起轻弩,瞄准了捂着肩膀退了两步的伊洛迪。(命中1d20+1=8 1d20+1=17)


也许是两人有过配合的经验,两只箭矢卡着刁钻的角度向游荡者飞去,飞快判断着位置,游荡者飞身旋转躲过第一支箭,那只箭擦着她的耳朵,钉在了后方森林的树干中。她猛的向右一撤想要躲开第二支,却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痛让她的脚步慢下一瞬,这一瞬,让那只箭深深没入她的后心,剧痛让眼前的景物瞬间失去色彩,变成一片漆黑。(DMG 1d8+1=7)


红头巾劫匪因未射中的咒骂还没有说出口,身边的同伴就发出一声欢呼。


“哈哈!就是这样,再来呀小姑娘!”


一箭放倒了受伤的游荡者,蓝色头巾的盗匪兴奋的大吼着,狠狠的挥舞着自己手上的轻弩向着对面示威。

只有三个了,他要抽出自己的弯刀,狠狠的劈在那些人的身上,让他们知道对一个人做那么残酷的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然而他兴奋的进击并没有达到最后阶段,乳白色闪耀的圣光从牧师的右手流淌到地上的游荡者身上,伊洛迪猛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一旁的贝里安大气不敢出地看着这一幕,直到人类游荡者鲤鱼打挺从地上一跃而起,他才兴奋的跳了起来,大吼着:“成功了!安德拉果然是个牧师,刚铎没有骗我们!”


“?”


“?”


“闭嘴。”


兰斯和赫里芙充满疑惑的看着激动不已的德鲁伊,伊洛迪则一声低喝阻止了半精灵的发言。她自然知道贝里安这样说的原因,之前两场战斗从来没见过兰斯对队友进行治疗,但是...


他是白痴吗?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


游荡者怒气冲冲的伸出右手,右臂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到身后,从背心一把拔下仍然挂在衣服上的箭矢,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破洞。(体操鉴定 d20+8=25)

伊洛迪冷笑着看向箭矢的前主人,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她真的有些生气了,队伍里几个人的战斗经验匮乏的令人发指。那个社交常识基本为零,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德鲁伊就不说了,看着沉稳可靠,却不停在击中敌人边缘游走的龙裔术士和不走寻常路拿着狼牙棒疯狂输出却每次只划破敌人盔甲的牧师是什么情况?想自己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今天竟然差点栽在几个第一次剪径的小毛贼手上?


若是让曾经那些一起护镖的前辈们知道,一定会笑掉大牙。


她忍无可忍地握紧了手中的箭矢,一边在内心疯狂吐槽,一边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一个人没法把马车赶到凡度林,我不能让老爹的货物在我手里出事,我还需要这些人的帮助。

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她带着杀意的目光从几个队友身上移开,锁定在了蓝头巾盗贼身上,右手剑尖一转,手中短剑向身后刺出,在那里,反应过来的黄头巾盗贼正驱使着自己重伤的身躯,想冲过来让刚刚站起来的游荡者再次躺下。(命中d20+6=14)


短剑闪烁着寒光,带着主人压抑着的怒火,狠狠的扎进了黄头巾盗匪重伤的身躯,伊洛迪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刃在对方心窝里一搅,残破的身躯再也经受不起这样的伤害,带着黄色头巾的大汉松开了手中紧握的弯刀,不算健硕的身体慢慢的软倒下去,眼神中还留着刚刚冲上来时的凶悍。(DMG d6+4=8)

依然背对着被自己解决的对手,伊洛迪抽出短剑,没有施舍一个眼神,向后方撤去,鲜血沿着剑尖滴落,在被夕阳染红公路上留下一串鲜花。


“吓死我了,我以为伊洛迪要杀了我......”


萧杀的氛围,被一句话轻易的破坏。贝里安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庆幸的说着。


“为什么?”赫里芙保持着对剩下两名盗匪的警戒,头也不回的问,“顺便,我刚才也有感觉,以为她要给我一刀。”


“呃...因为刚才我没用盾牌给她挡住那一箭?那你呢?为什么会觉得要给你一刀?”贝里安沉吟着回答,顺便问着龙裔的感想。


“因为我没用身体去挡箭?”赫里芙也沉吟着回应着。


“够了,集中注意力,把面前的问题解决掉。”伊洛迪捏着箭杆,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截断了话题。


 “伊洛迪小姐说的没错,我们还是把目前的问题解决再讨论其他。”阿斯玛转过头,严肃的看了看半精灵和龙裔说着,“顺便说一句,我刚才也以为她要杀了我。”


木杆传出不堪重负的声音,游荡者深呼吸三下......继续向着远离敌人的方向撤退,将短剑换到左手,右手摸向身后的短弓。


贝里安大跨步的从马车后绕过,冲到红头巾盗匪的面前,他想要近身攻击对方,让对方无法对同伴们的攻击进行干扰。当然,可以直接打倒对方是最好的结果,毕竟,几个小时之前他可是一刀把一条豺狗的头剁成了两半。(命中 d20+3=10)

过多的想法充斥着他的脑海,让他的动作充满了迟疑,红头巾盗匪提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向上去。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声响起,两把弯刀架在了一起,没能给任何人带来伤害。


“好吧好吧,先干正事。”


看着分两个方向冲出去的伊洛迪和贝里安,赫里芙无所谓的耸耸肩,默默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法术已经全部告罄,于是她向着蓝色头巾的盗匪抬起手,绿色的浓雾从她的手中喷射而出。(盗贼体质豁免成功)

然而,空旷的公路上显然不利于毒气喷射,毒雾如猛虎般扑向敌人,却因春日傍晚的暖风飘飘扬飞向了空中,不一会儿,一只浑身僵硬的小鸟,从绿色雾气飘飞的方向掉了下来,小小的尸体砸在地上。


“切,我原来一直不相信那个传言,原来所谓‘魔导师的诅咒’是真的......”啐了一声,赫里芙低声嘀咕着。

那只掉下的小鸟仿佛惊醒了被赫里芙的法术吓愣住了的蓝头巾盗匪,他略加思索,猛的前冲一步,一刀劈向挡在术士前面的阿斯玛。(命中d20+1=12)

弯刀有力的砍到了铠甲上,刀刃却仿佛砍到了带水的冰块瞬间侧着滑了下去,那锃亮的银甲上却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显然,这次攻击失手了。兰斯毫不在意地轻轻拍了拍自己盔甲上的灰尘,双手握紧狼牙棒,微笑的看着对面的敌人。


盗匪狠狠的哼了一声,而他的同伴显然也遇到了和他一样的结局,红头巾的砍击被贝里安轻松的撤步躲过,刀锋沿着半精灵的鼻尖划过,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伤害。(命中 d20+1=8)

战斗进行到现在,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者和新手劫匪的差距开始显现出来,护送小队解决了开始的手忙脚乱,已经完全稳住了阵脚,劫匪没有经过训练的攻击迅速失去了威力。


“让我们尽快结束这一切上路吧。”


而显然,小队里除了‘纯真’的贝里安,其他人都意识到了这点,兰斯轻声说着,双手发力。垂在地上的狼牙棒向上挥起,向着面前的蓝头巾盗贼击去。(命中 d20+3=11)


“还差得远!”


大吼着回应,蓝头巾盗贼飞快的后撤步子,虽然有些勉强,但他还是成功避开了这一击,一截头巾被狼牙棒的锐刺挑起,带起一阵棉布撕裂的声响。

“是吗?我不觉得。”(命中 d20+6=18)


冷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蓝头巾盗贼急忙转头举刀防御,却只看到眼前银光划过,锋利的箭头顺着他的动作割裂颈部皮肤,鲜血喷涌,他慌张伸手去捂,却被一脚踢倒在地。(DMG 1d4+1d6+4=11)

用后退和摸弓干扰了敌人判断的伊洛迪早已在兰斯举起狼牙棒时安静而迅速地移到蓝头巾身后,用那只射中自己的箭给力他致命一击。

“An eye for an eye.”

游荡者的靴子踩在倒地男人的胸口,将手中滴血的箭矢扔到他身旁,露出一个笑容,转身向最后一个站着的强盗走去,任凭蓝头巾眼中的不甘与愤恨涣散,最后再无光彩。

“贝里安,留活口!”

“好嘞!”

贝里安大声回应伊洛迪的话,虽然基本没对三个倒地的敌人造成伤害,但他还是莫名战意大盛起来。

德鲁伊再次挥舞起自己的弯刀,这次,最后一名惊慌失措的强盗终是没能支撑,弯刀砍在了他的左肩上,鲜红的血液流淌出来,让盗匪更加慌乱,孤立无援的恐慌蚕食着他的思维。(命中 d20+3=21, DMG 1d6+3=5)

感受到了强盗的怯意,赫里芙迅速跨过了身前的两具尸体,来到他的身后,高大的身型拦住他逃跑的路线,将腰间的手斧握在手中,眯起眼睛。(命中 d20+1=21, 暴击)

这次攻击显然是经过了精密的计算,手斧非常准确的砍中了盗匪手臂上皮甲破损的地方,但是,过于在意准确性的后果就是对方的手臂上只出现了一道浅浅的伤口。(DMG 1d6x2=2)

一滴鲜血滑落,盗匪才惊觉自己被砍中了,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又回头看着自己身后佝偻着后背做潜行状的高大龙裔,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要不,我再砍一次?这次保证让你满意。”


赫里芙在对方莫名的目光中站直了身体,蛇信一样的舌头轻轻吐了吐,摊了摊手,语气平淡。

气氛瞬间更加诡异了。

红头巾的盗匪感到一股怒火在自己的心中升腾而起,龙裔那莫名的行为和淡定的诡异语言让他有一种对方十分瞧不起自己的感觉,怒火中烧,他再次举起自己的弯刀。(命中 d20+1=10)


但是,在弯刀挥下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倒在血泊中,自己曾经的同伴,理智瞬间回到了脑海。
我在做什么!难道我不应该快点逃跑?为什么我还要发动攻击?


无声的呐喊在他的内心响起,沉重的恐惧驱散了刚刚升起的怒火,也驱散了挥动弯刀的手臂上的力量,最终,弯刀轻飘飘的在赫里芙鼻尖前,擦着她那漂亮的鳞片砍在了空气上。


挥空的刀刃加剧了盗匪心中的慌乱,他的眼神开始飘散,上下左右的扫视着,试图找到一条离开的路线,紧握弯刀的手抖得像筛子一般,却不知道要摆出攻击的姿势还是防守的姿态。现场的状况仿佛是他的死局,意识到这一点让他愈发绝望。


“孩子,我的孩子,不要慌张。”


短短的几秒,盗匪的额头就凝结了大滴的汗珠,就在他快要因崩溃而采取一些疯狂的举动的时候,一把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转过头,一名身穿银甲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她的面庞在火红的夕阳下散发着神圣的,乳白色的光辉,脸上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容,几乎是透明的眼中,溢满慈悯与怜惜。

“现在的你,是否感到身处生命中最黑暗的时刻?是否觉得面对无边旷野却无从选择?是否觉得脚踩宽阔路面却无路可逃?”


兰斯放轻的声音温柔中带着恋爱,仿佛一位慈祥的母亲捧起傍晚归家孩子的脸颊,轻吻他的额头。

随着她的话语,红头巾的盗匪禁不住缓缓的点着头,虽然心里呐喊着赶快逃走,但是他却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的任何动作吓到了对面神圣的人。


“现在,在这里,你不用再惊慌、害怕,因为我在这里,我主Lathander与我同在,即代表Latheander的光辉通过我照耀着你。”兰斯放下未沾血的武器,一手握住胸前闪亮的圣徽,一手轻轻放在男人的肩膀。

盗匪手里的弯刀落到地上,他仰着脸缓缓跪了下去。

牧师微笑着,闭起双眼低声祷告:“Lathander会为你指引最宽阔的道路,他抹除你所有的苦难,他不会让黑暗再次侵蚀你的生命!站起来吧,可怜的孩子,扔掉过去的痛苦与黑暗,信仰Lathander吧,在他的光芒之下,只要付出最虔诚的信仰,你将得到永恒的快乐,再不会被伤悲缠绕!”(说服 d20+5=24)


‘滴答’


一声轻响,两行清泪冲散了男人脸上的血污,他终是没能用自己的双腿站起来,只是将头深深埋在胸前,双手不自觉的合十十指互握支撑着额头。他低声抽泣着,活像个受了委屈找母亲哭诉的孩子。

在他面前,他跪拜的对象,那个神圣的仿佛天使一样的女人。她就像一道光,从天上投下,驱散了自己身边的黑暗,以她为中心扩散。颜色似乎回到了自己的世界,景色不再是灰暗的,世界都开始鲜活了起来。
“我相信你!我依赖你!我向您祷告,请您宽恕我的罪恶,伟大的Lathander啊!愿您的光,照亮我!”

“很好,我的孩子,Lathander会一直用他的光,照亮着你的世界!”兰斯微微弯腰,原本放于他肩膀的手移到他的胸前,仿佛Lathander真的回应了他们的祷告,兰斯身上微微散发着的光芒,她触碰他的手,渐渐笼罩在了男人的身上。


‘啪啪啪’


旁边观赏了全过程的的三人目瞪口呆,不由自主的开始了鼓掌,为这犀利的传教,为这场战斗最后出人意料的结局,也为牧师清奇虔诚的思路由衷的鼓掌......

------战斗结束------


【未完待续】

EP 2: Beasts Attack

#此文由本人龙与地下城跑团记录改编#
#第二章#

出场人物及背景简介:
*刚铎-寻石者 (npc):寻石者三兄弟之一,矮人。此次护送任务的发起人,性格热情直爽,与人为善。近期兄弟三人不知为何对凡戴尔产生了极大兴趣,在那里停留了相当长的时间并从费伦大陆各地购买物资运输至凡度林驿站。

*西尔达-荷温特 (npc):五十岁左右的好心人类战士,有很强的正义感。深水城狮鹫骑士团的荣誉成员,同时与领主联盟有着不浅的关系。目前受刚铎雇佣,担任其贴身保镖。

*贝里安-嘉兰诺德 (pc):半精灵德鲁伊,身高1.83m,外貌有着明显的木精灵特征,表情平淡,说话声音温和音量通常不大。长期隐居在人迹罕至的遗迹让他领悟到了某些独特而强大的秘密,也是他没有社会常识不会与人交往的原因。几年前寻石者三兄弟误闯遗迹,四人发展了奇异的友谊。离开前三兄弟劝说他离开遗迹,感受人世生活,被拒绝。几年后遇到瓶颈的德鲁伊最终选择放弃隐居,找到刚铎并接受了护送任务。

*安德拉-兰斯 (pc):自带圣光阿斯玛,身高1.75m。一个牧师,也是生命之神Lathander的忠实信徒。喜爱一切新的,充满生机的事物;讨厌不死怪物,讨厌贪得无厌固步自封的生物。本性善良,却有些摸不清教义中“恢复”与“新生”的界限,这也是神庙中长老让她出来历练的一大原因。离开神庙后热衷于传教,希望更多人信奉Lathander,获得新生。在无冬城传教途中遇到刚铎,被忽悠来做保镖。

*伊洛迪-德普莱西斯 (pc):年轻人类游荡者,身高1.62m,由于长期营养不良看上去像个未成年的孩子。欠了VD商会会长——矮人凡德-单克尔天大的人情,现为商会编外人员,自称是个镖客。过往的经历让她很难对陌生人产生信任,认为人都是狡猾而自私的,但仍然会笑脸相迎,以朋友相称。树立敌人是不理智的,但只有少数人能成为真正的朋友。此次运送的物资出于VD商会,凡德找上她希望她能负责此事,故加入。

*赫里芙.洛德布鲁克 (pc):龙裔中的黑龙分支,身高1.88m,有着一身闪起光来不输给阿斯玛的鳞片,却经常身着一身黑色长袍并用兜帽遮住面庞。总是很有学者范地捧着书,不太爱说话,看似高冷其实是因为总在神游。外表看起来神神秘秘,但一开口就会暴露吃货属性,什么都想尝尝。是唯一一个主动找上刚铎希望护送物资去凡度林的人,没人知道她前往凡度林的目的与原因,周身气度与朴素服装不相符,自称术士却会使用术士范畴外的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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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 2
Beast Attack

春日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温暖的让人想睡觉,大路的东方,齐腰高的草原仿佛延伸到无穷远的地方,天际下,一线深绿色的颜色在那里展开,向着南北两个方向延伸而去,那是无冬森林所在。

宁静的道路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北方的地平线上,两匹黑色的骏马拉着一辆装满了货物的货车从海姆之握的方向慢慢行来。

“兰斯小姐的驾车技术真是一流。”贝里安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在马车尾,向他的同伴们说到,“那边,我们的西面,越过那片草原,便是无痕海。“说罢他指了指西边的地平线,入眼是一望无际,青翠的草地。

温润的春风从海岸线的方向吹来,轻抚过他们的脸庞,那中间仿佛带着一丝若隐若现的咸腥味道。

“谢谢你的赞美,Lathander对这些勤恳温顺的动物总是青睐有加。”马车上身披银甲的兰斯回头冲着贝里安微微一笑,目光回转,看着远方碧草消失的地方,轻声道,“有机会我会去那里看一看,越过草原,航行于达波澜壮阔的大海。”半晌,她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向马车右侧的游荡者,发出询问:“德普莱西斯小姐,您在我们当中去旅行最频繁,我猜您去过很多地方。”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带上点希冀,“您见过无痕海吗?”

伊洛迪并没有立即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细细勘查周围环境 (1d20+2=6),并未发现什么不妥。她一振手臂,鹰隼一声长鸣腾空而起,锐利的双眼扫视着他们的四周 (1d20+4=16),最终平稳的盘旋于他们头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的声响。

“请叫我伊洛迪,小姐这种称呼的我可受不起。”做完这一切,游荡者转过头看了看在阳光下散发着朦胧微光的阿斯玛,不着痕迹地眯了眯眼睛,移开目光回答,“是的,我去过,而且无冬城有些地方就可以看到无痕海。”她停顿了一瞬,沉声道,“但我觉得,你不会喜欢那地方。”

“为什么?”

贝里安抢先把兰斯眼中的疑惑转化成了语言。

“因为晕船,海上的生活环境,以及,那些烦人的魔兽,比如巨型章鱼。”

清冷的声音从马车的左侧传来,兰斯和贝里安转过头去,身穿黑袍的龙裔低头看着手里拿着的书,平静的行走着。裸露在衣服外的皮肤上,墨色的鳞片折射着春日的光芒,比起旁边自带圣光的阿斯玛不遑多让。她的神情是那么的专注,以至于让两人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了,那句话根本不是她说的。

“不过,我个人觉得,那种章鱼口感还不错。”赫里芙再次开口,分叉的舌头轻轻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她那独特的喜欢用多音节组成的词来表述一句话的习惯,让她说话时经常会发出特有的,轻微的“嘶嘶”声。

“额......我不觉得那种东西会好吃。”贝里安原本就有些泛绿的皮肤彻底变成菜色,显然对于肉食兴趣缺缺。

“附议,那玩意长得丑了点,但味道的确不错。”朗声赞同赫里芙的话,伊洛迪瞟了一眼半精灵,看到他一副要吐的样子勾了勾嘴角,心情很好地哼着小调给降落在自己肩膀上的鹰隼递过去一小片肉干。

赫里芙低低嗯了一声,继续将注意力放到手中的书上,半晌突然抬头:“刚才我就想问,那个矮人,哪去了?”

“矮人?谁?寻石者先生?”兰斯疑惑地看了龙裔一眼,柔声道,“他和那位人类战士,叫什么来着....啊,西尔达,不是两天前就出发了吗?”

“刚铎先生说他和他的兄弟在凡度林有些事情要解决。”意识到这位术士完全没有注意两天前那次聚会刚铎最后的嘱咐,伊洛迪解释道,“所以他提前上路了。”

“哦。”赫里芙点了点头,仿佛解决了大问题一样继续翻开书,再次脱离了现实世界。

一行四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沐浴着温暖的阳光迎着春风在大路上前行了几个钟头。

------午时已到------

“我想,我们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下。”到达了一大片新生的草地,兰斯扯住缰绳,将马车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四周,开口说道,“时间到了。”

听到她的话,伊洛迪和贝里安不约而同的抬头看了看升到天空正中的太阳,正午,对一名Dawnbringer来说,正是对Lathander祈祷的时间,在这个时候,他们除了诚心祷告外,不会做任何事,信徒们视一次完整的祈祷为一天最重要的活动。

另外三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尊重牧师小姐的习惯。

“好吧,我想我们确实可以停下来喝口水。”伊洛迪说着,振臂把鹰隼奥杜因送上了天空执行警戒 (d20+4=15),虽然这是一次新手任务,但是游荡者从来不会懈怠。

没有收到警报,伊洛迪示意同伴拿出自己的水袋和食物,准备稍加休息。

“啊,春天,万物重生的时候,正午,欣欣向荣的时刻。”兰斯走下马车,走进高度齐膝的草原,面朝西方,遥遥对着无痕海跪了下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的低语着,“Lathander,我的主,我向您献上我看到的这欣欣向荣的新生景象,我向您献上我面前这片新生的草原,我向您献上那些顽强的迎着新生向上生长的青草......”

牧师的祷告在空荡荡的草原上轻轻飘散,马车前的两匹马悠闲的啃着路边的草,贝里安和伊洛迪在路边席地而坐,懒散的啃着干粮,而赫里芙,则继续认真的看着自己手中的书。

宁静的午后,天空中暖阳让人有一丝昏昏欲睡的感觉。春风轻抚过脸庞,带来青草的香气,伊洛迪舒服的长叹了一声,好像有什么声音她的耳边响起。

春天,生机勃勃的季节,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声响在这个季节响起。

这样的想法划过脑海,伊洛迪放松地拿起手中的面包,还没放到嘴边。

“不对。”

游荡者突然站起身,惊语声吓得旁边的半精灵差点噎住。

“怎么了?”

贝里安有些紧张的声音从车后飘来。

“很不对劲。”伊洛迪低语着,警惕的向四周看去,优美的春色,温和的阳光,生机勃勃的草原,依然在低声祈祷的阿斯玛…低声祈祷?她突然明白了违和的原因,“是声音,这样的季节,野外不可能这么安静。”

伊洛迪一个箭步跃上马车,探着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 (1d20+2=18),满是青草香的空气中隐隐约约有一丝甜腻的铁锈气。

血腥味,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一声犬科动物的嚎叫从草原不远处传来。

狼?不,不像。

伊洛迪表情凝重的放飞手上的鹰隼,四下环顾后,仅可以及膝的草让她不得不放弃了隐匿自己身形的打算。

“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东西么?我们需不需要去看看?”贝里安疑惑道,赫里芙也抬头看着游荡者,显然他们都听到了刚才那声嚎叫。

“应该是某种动物的嚎叫声,而且我似乎闻到了血的味道,但是......”

伊洛迪抬头看着在他们头上盘旋着观察四周的鹰隼,奥杜因在晴朗的天空中盘旋着,目光紧紧的盯着不远处声响传来的方向 (1d20+4=16)。然后它下降了自己的高度,对着人类少女发出明显是警示的叫声 (智力鉴定: 1d20-4=15) ,并且盘旋着,而少女也掏出鸟哨,对着鹰隼发出了几声尖利的哨声。

“你能和它交流?”赫里芙饶有兴趣的看着伊洛迪的行动问道。

“大概吧。”伊洛迪含糊答道,发出最后一声哨声,看着鹰隼再次展翅飞上高空,她回身向自己的同伴说着奥杜因的发现,“在我们东方不远处的草原中有三只野兽,但是奥杜因并没有办法清楚表达出野兽的种类,而且除了这三只野兽,还有一个不明物体在那边,同样的,他并不能表达的很详细。”

能提取的信息很少,毕竟,这只鸟儿作为生日礼物交到她手上的时间并不长,到现在也只能做一些基本的交流,很多东西都不能描述的很清楚。

“我们要现在离开么?”

赫里芙问道,眼神望着的却是依然在祈祷的牧师,他们的对话并没有压低声音,就在旁边不远处的安德拉肯定是听到了的,但是看她到现在一点反应都没有的表现,明显是不准备中断自己的祷告。

伊洛迪再次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盘旋的奥杜因,鹰隼盘旋着,却并没有发出任何的警报 (1d20+4=6):“我曾和Lathander的信徒打过交道,打断他们的祷告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野兽只有三只,距离也不近,也许我们可以让她完成每日的功课。”

三人再次安静下来,不同的是,这次他们快速将身边的东西收拾好放回马车,将马套回车头,做出随时都可以出发的准备。

几分钟的时间长得像几个世纪,终于,跪在路边的牧师站起了身体,拍了拍落在盔甲上的灰尘

“感谢大家的耐心,Lathander会对你们的友好报以感谢。”转过身,面带微笑的兰斯轻声说,看出了同伴脸上微微的不安和不耐,她大步走出草原,回到驾驶位上,“那么,接下来,让我们继续前进吧,关于德...伊洛迪观察到的那些动物,我想我们的任务和它们没有任何交集。”

“附议。”

“对。”

几人点了点头,准备开始行进,连一旁的龙裔术士都收起了自己手中的书,警惕的护在马车旁边。

然而,两匹马儿的脚步还没有迈开,天空中的鹰隼再次发来了明确的警报声,从它的视野看去,广阔的像大海一样的草原中,几条仿佛海中鱼儿快速游过产生的,移动的线条向着马车飞快靠近。

“来袭!”

听懂警示的伊洛迪大声提醒着,飞快的拿出背着的弓箭面对着东面的草原蹲身警戒着。一声嚎叫,清晰的声音却从队伍后方传来,把她清脆的示警声撞碎在春日烦闷的空气中。

------进入战斗------

几人回过身,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三只豺狗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恶心的、透明的唾液从张开着急速喘息的嘴巴里那些狰狞的犬齿缝隙中流出。

包围!?不,对方数量太少…绕后偷袭?该死的。

判断过距离的伊洛迪飞快的将弓背回后方,抽出腰间锋利的短剑,确认了车头没有野兽袭击。

与此同时 (先手d20+1=15) ,只听一声大吼,守在车后正面面对三条豺狗的贝里安 猛地踏前一步,右手闪电般从腰间抽出弯刀 (命中d20+3=16, DMG d6+4=8) ,一刀把正中间豺狗的头劈成了两半,各种颜色的液体从分成两半的狗头中间喷洒出来,把德鲁伊面前的地面染成了诡异的色彩。

“愿Lathadner照亮你重生的道路!”兰斯安抚着受惊的马,对着死去的野狗大声说道。

贝里安出手就完结了三分之一敌人的壮举显然鼓舞了士气。(先手d20+1=12) 一阵隐晦的语言传来,龙裔术士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从宽大衣袍中伸出的龙爪上,墨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色彩,庞大的奥术能量瞬间在赫里芙的手间凝聚,指尖白光噼啪作响。

“Eldritch Blast!”,她大吼一声,魔能爆的咒语凝聚了周围空气中的能量,闪电状的能量被术士凝聚成一道射线从张开的龙爪中喷射而出,巨大的冲击力拂掉了她头顶的兜帽。

打开了奥术之眼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充满了暴烈能量的射线向着三只豺狗左侧那只有着白色毛发的射去。(野狗敏捷豁免失败,DMG 1d10=1)

豺狗显然被赫里芙的气势镇住了,它忘记了躲避,只能呆呆地看着光芒靠近。

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从头顶开始,通过脊背直到它刚好举到与身体齐平的尾巴尾部,所有的毛发被奥术能量尽数蒸发成了灰烬,裸露出的皮肤像被开水浇了一样散发着红色。

一声响亮的哀嚎响起,被魔能爆剃了光头的白毛豺狗痛的跳了起来,但是听那中气十足的叫声和跳起的高度,明显赫里芙这发威力十足的法术稍稍偏折了方向,除了给豺狗做了一个新的造型外并没有给它带来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哦,新人......”低声发出叹息,伊洛迪挽了个剑花,向着自己那一侧有着黑白杂毛的豺狗冲了过去 (先手 d20+4=10)。

向着转头看过来的龙裔丢过去一个“学着点”的眼神,游荡者用一个充满力量和速度的动作挥动手中的短刃,一刀。(命中 d20+6=7) 一撮黑白交杂的狗毛缓缓飘洒在空中,豺狗动作灵敏的躲过了这姿势完美的进攻。

Shit!下次一定不能学那家伙浪着耍帅!因为砍了个空不得不调整落地姿势的伊洛迪给远在天边的某诗人狠狠记了一笔。

“Lathander的光芒照耀着我!”

一声清脆的战吼从身后传来,就在躲过游荡者攻击的杂毛豺狗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闪着圣光的牧师大跨步的越过马车,从背后抽出一把充满着狰狞尖刺的狼牙棒。(先手 d20+1=7)

高举着那把与她本人完全不搭却又有着诡异契合感的狼牙棒,她对着被赫里芙重做了发型的白毛豺狗狠狠砸下。(命中 d20+3=8)

‘咚!’

沉闷的声响,狼牙棒狠狠的在路面上砸出了一个深坑,但那只豺狗却灵活的向后一个小跳躲过了这一击。

“怎么......?”

就在兰斯为自己势在必得的一击落空稍显疑惑的时候,后跳的豺狗四足落地同时发力,一个迅猛的前扑,锋利的犬齿带着横飞的口涎一口狠狠的咬在安德拉的右臂上。(命中 d20=15)

看到这一幕的伊洛迪心里一紧,然后就发现牧师脸上除了惊诧之外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丰富的实战经验让她飞快的留意到了轻微的摩擦声,锐利的目光让她看到在利齿和手臂之间,坚固的护臂成功的保护了兰斯。

然而德鲁伊并没有伊洛迪优秀的观察能力,他愤怒地大吼一声,用沾着脑浆的弯刀向挂在牧师手臂上的豺狗挥去。由于急怒攻心,这一击明显的偏离了它应去的地方,虽然成功的把豺狗逼退,却也在安德拉护臂上的牙齿咬痕旁新添了一道划痕。(命中 d20+3=10)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尴尬地说。

被伊洛迪秀了一套假操作的赫里芙又动了起来,她右脚用力蹬地,转胯发力,躯干带动手臂,反射着墨色光晕的右臂有力的掷出手中的手斧。(命中 d20+1=8)

‘呜’的风声响起,手斧贴着急忙收刀道歉的贝里安面孔前不足五公分处,划出一道弧线,向着后跳躲避弯刀攻击的豺狗飞去。

急速转动的手斧切裂空气,然后,划过无法躲避的豺狗,将半空中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切成了两半。切断了蝴蝶身体的手斧旋转这投进了东面草原的草丛中,两片蝴蝶飘飘荡荡的向着地面飘落。

看着那在空中无助的飘荡的蝴蝶,两条豺狗和三个人的眼中都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赫里芙将手收回宽大的衣袖中,咳嗽了一声:“那只蝴蝶,挡住了我的视线。”她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一声狼嚎从白毛豺狗的口中传出,仿佛在为被小看而愤怒,在狼嚎声中,躲过游荡者一剑的杂毛豺狗抓住机会猛的扑向姿势过帅却砍空,尚未来得及摆正姿势的伊洛迪。(命中 d20=13)

虽然因为用力过大却砍空造成了动作上的僵直,但严酷的训练和之前的经历成功帮助伊洛迪在犬咬及身之前调整好了自己的重心。

她一个转身躲过袭击,然后随着旋转带来的离心力右手点剑顺势挥出 (命中 d20+6=18, DMG d6+4=10)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豺狗的脖颈出现了一道细长的划口,奔流的鲜血从划口中被压力推挤着喷涌而出,在天空中喷洒,星星点点的落在人类游荡者的身上。

那条豺狗无力地倒下了。

“喝!”

一声怒吼从回过神来的牧师口中喊出,她前踏一步,用力挥动自己的双臂,砸在地上的狼牙棒在路面上拖出一道痕迹,从下而上用力的挥起,恨恨的砸在了白毛豺狗的下颚上。(命中 d20+3=19, DMG d6+1=6)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白毛豺狗的整个下颚旋转着飞上了半空。狼牙棒余势不减,直到把半个狗头都砸的血肉模糊。

白毛豺狗摇摇晃晃的躺倒在地,它仅剩的左眼定定的注视着缓缓跌落到路面上的那两片蝴蝶,恍惚中,它好像看到了自己那在夕阳下追逐蝴蝶的身影,它哀嚎了一声,试图站起来,却再次重重摔在地上。

生机,迅速从它唯一的眼睛中暗淡了下去。

------战斗结束------

结束最后一击的兰斯吐出一口气,直起身,用力甩了甩手中占满血污的狼牙棒,将它立于面前,双手撑着手柄单膝跪于三条豺狗残破的尸体前,低声祷告。

“愿Lathander为你们的新生投去第一缕光芒。”

语毕,她站起身来走向马车,从车上的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开始缓缓擦拭盔甲上沾染上的秽物。

“做得好,伙计们!”

明显战斗经验匮乏的德鲁伊依然沉浸在战斗带来的肾上腺素飙升状态,兴奋的拍着伊洛迪的肩膀,收到后者“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后显得有些挫败,但随即转头继续大声说着话,发泄着不能平静的情绪。

退散了兴奋的半精灵,伊洛迪把擦拭干净的短剑收回腰间,一边收拾自己,一边看向刚刚结束第一场战役的队友,长呼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算了,作为第一次合作的团体来说,基本合格了。”她自言自语道,给予了几个同行者肯定。

刚铎说的没错,这些人有强大的能力,只是需要磨练,这是除了直接把他们丢进怪物堆之外最好的培养方式。

“这些狗......能吃么?”

冷不丁飘来的,淡定而有些沙哑的声音,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空气和其他三人的动作。站在豺狗尸体前的龙裔术士专注的低头注视着脚下的尸体,小声嘀咕着,轻而易举的让胜利的氛围变得诡异。

“嗯?不好吃么?”等了几秒,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的赫里芙抬头看了看一旁僵直的贝里安,再次开口,多音节的词语伴随着奇妙的韵律和嘶嘶声。

“不,赫里芙,我觉得这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贝里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气里带着点惊恐。

“那到底好吃么?”术士不依不饶。

试图解释一下的伊洛迪抬起头,瞬间被赫里芙认真的眼神望彻底打败,她弱弱的开口:“据我所知,豺狗不好吃…”

“哦。”术士从尸体上移开了目光,从口中吐出的单音节似乎充满了失望,她退开两步,拿出那本被收起的书。

另外三人面面相觑,空气再次宁静,直到,一声轻微的喘息声打破了这尴尬的情景。

“那里是什么声音?”如蒙大赦的贝里安瞬间吼了出来。

“好像是某种生物,有点接近人类。”兰斯飞快的说出自己的判断,“我去看看,也许有人需要帮助。”她逃跑似的迈开了步子,向着东边草丛中声音传来的地方快速走去。

牧师银制的护手拨开茂盛的草丛,只见一个浑身鲜血的男人趴在地上,他身上的伤口很新鲜,有些还在不断冒着血,将他身下的绿茵染成红色,从他身后的痕迹看来,他是从刚才豺狗过来的地方爬过来的。

“伊洛迪,看来我知道奥杜因刚才在天上看到的那个不明物体是什么了。”看着面前奄奄一息挣扎着、痛苦呼救的人类,兰斯提高声音对着后面的同伴喊道。

“哦?是什么?”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伊洛迪站在阿斯玛的身边一边上下抛着刚捡回来的赫里芙丢飞的手斧,踮着脚向这边张望,“你挡住我了,大个子。”

“噗…”贝里安的笑声从大路的方向传来,伊洛迪背对着他举了举拳头。

安德拉抿嘴一乐,向旁边走了一步,向着地上挣扎的人类努了努嘴:“诺。”

她随即蹲下身,闪耀着光芒的右手轻轻抚摸上了男人的肩膀。乳白色的光芒从牧师的右手流向男人,然后把他整个笼罩其之中,他身上被豺狗锋利的牙齿撕扯出的可怖伤口在圣洁的光辉下快速的愈合着,一眨眼的功夫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下了。

啊,就这样浪费了一个治疗魔法。

伊洛迪在心里吐槽,冷眼看着衣着破烂的男人从地上一骨碌爬了起来。

“真的,非常谢谢你的帮助!我叫安德鲁,是附近村子的村民!”痊愈的男人冲到兰斯面前感激涕零的说着,两只本来想握住对方双手以表谢意的手,在看到她身上漂亮的银甲后有些无措的在自己裤腿上摩擦着。

“不用感谢我,是Lathander指引我来救助苦难的你,把你的感谢都奉献给他吧。”安德拉两手拢在自己的小腹处,优雅的站在那里,对着安德鲁点了点头,阳光洒在她的身上,神圣的光芒让面前的村民一时看傻了眼。

“神...神女大人!”半晌,反应过来什么的安德鲁瞬间低下了头,有些战战兢兢的对着兰斯说道,“神女大人,您能救救我们么?”

“我不是什么神女,只是Lathander殿下忠实的仆人。”兰斯温柔的笑着,身上耀眼的光芒晃得伊洛迪睁不开眼,“你们遇到了什么困难?”

也许是兰斯温柔的话语和身上圣洁的光芒让村民安定了下来,安德鲁沉吟了一下后,抬起头,流畅的说着最近在这附近发生的事件:“是这样的,最近一段时间,不知发生了什么,这附近的野兽突然多了起来,而且十分狂暴,它们成群结队的袭击附近的村庄。叼走村人养的鸡鸭,牛羊。最近一段时间甚至开始有小孩和大人被袭击的事情发生......”


“很显然,刚才你正是在经历着你口中说的那种袭击,然后,你看到我们,想让我们帮助你们村庄处理这起诡异的事件?”旁边的伊洛迪看着越说越激动的安德鲁,淡淡地替他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被人说出了自己想要说却还没有说出来的目的,男人激动的抬起来的双手僵在了半空中,它们距离自己要握住的兰斯那双散发着微光的双手已经十分的近了,却无法再前进。

伊洛迪冲着天空翻了个白眼,默默对这种几乎是碰瓷性质的事件表示无语。

“那么,你们知道,这些野兽的目的吗?”赫里芙也走了过来,听到安德鲁的说辞,开口问道,“或者说,你知道是谁,或什么,在操控这些野兽袭击人类吗?”

男人仿佛被黑色龙裔的外表吓了一跳,半晌才低声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知道,我们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哦?那你希望我们做什么?把这附近所有的野兽都杀掉吗?”赫里芙一向淡然的语气带上一丝嘲讽,吐了吐分叉的舌头,术士发出沉闷的笑声,“哈哈,要是其中有绝好的野味,也许我会尝试一下。”她摆了摆手,“毫无意义的对话,你们谁看到我的斧子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伊洛迪冲着面如死灰的男人开口道,“你想要我们放下正在进行的任务,来耽搁时间帮助你们调查并解决一个毫无线索的问题。”她挑了挑眉,“这么大的工作量,我们,能够得到什么报酬呢?”

淡淡的语言,仿佛带着庞大的重量,把半空中那双粗糙的手压的越来越低,越来越低。

“没有......”

几乎微不可查的两个字从男人的嘴中挤出。

“那么,不好意思,我不能接受你这次没有报酬的委托。”说完,伊洛迪干脆的转身,向赫里芙走去,本想搭上她的肩,却因为身高差而不得不放弃尝试,只好把斧子递给她,“诺,你的手斧,下次瞄准点再丢,或者丢到个容易找到的地方。”

“那只蝴蝶挡住了我的视线。”术士倔强地辩解着,和游荡者一起走回大路上。

听着远处的话语声,安德鲁的身体微不可查的颤抖着,男人铁青着脸,缓缓抬头,希冀的目光落在那圣洁的阿斯玛身上,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孩子,迷途的孩子,我很想帮助你,但我的伙伴们说的没错。”

男人的脸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但牧师握住了他的手,淡色的眼睛直直看向他无光的双眸。

“但是这一切并非毫无希望,Lathander教导我们,要把目光放在正确的地方。”兰斯满眼慈悲的看着眼前几近崩溃的村民,男人入神的听着牧师的话语,仿佛那有一丝魔力引诱着他,“这些苦难,都是对你的考验和锤炼,张开你坚强的怀抱吧,信仰我们伟大的Lathander吧,他会用自己神圣无私的光芒包围着你,为你指引道路,帮助你淡然面对死亡的降临,指引你以坚定不移的步伐迎接自己新生的到来。” (说服 d20+3=21)

随着牧师话语激昂的说到最后,面前的男人渐渐停止了身体的颤抖,他缓缓握紧了自己的双手。

“好吧,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再次,十分感谢您对我的救助。”恭敬的鞠了一躬,男人深深的看了一眼优雅圣洁的站在那里的牧师,目光越过安德拉,再次深深看了身后货车所在的地方,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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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个人呢?”

“回去了,临行前表示了对我们的感谢。”

“说真的,他为什么不找政府帮他们解决问题?”

“大概是因为,他傻。”

“行了,出发吧。”

“让我们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吧,再过一会儿那三具狗尸体就会发出不那么友好的味道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它们不好吃了?”

吵吵嚷嚷中,马车再次行进在公路上,伊洛迪若有所思的向着村民离开的方向望了一眼,然而,精通世故的游荡者刚才回到了马车旁边,否则她可能可以分辨出男人眼神中那希冀转化成深深的绝望与不惜代价的狠戾。

但,这些都是假设,游荡者只是摇了摇头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真可惜,他们拿不出任何报酬。”

EP 1: Only the Beginning of the Adventure

#此文由本人龙与地下城跑团记录改编#


无冬城 (Neverwinter) 坐落于费伦大陆的西南部,西邻一望无际的大海,东靠茂密幽深的无冬森林。这里四季湿润,温暖如春,在纳西尔领主的统治下繁荣昌盛,生机勃勃。


这是个文明又不傲慢,拥挤但不贪婪,迷人却不离奇的城市,她的接纳与宽厚为城市带来了无与伦比的艺术与文化,造就了费伦大陆最宏伟的伊甸园。


以其技艺精湛的工匠而闻名,无冬城精美的艺术品带来庞大的市场,使她成为了各大种族交际往来的最佳选地,也是追求冒险与名利之人的梦想之地。


拜访过这里的人都知道,只有在城门附近的Driftwood Tavern,才能喝到这里最美味的琥珀麦芽酒。


来自大陆各地的探险者在此齐聚一堂,高大健壮的半兽人,匀称优雅的精灵,热情似火的矮人,小巧玲珑的地精与半身人是这里的常客。偶尔也会有披满鳞片的龙裔,头顶魔角的缇芙林和自带圣光的阿斯玛在此停留。


从日出到日落,这里总是人声鼎沸,欢笑与乐声不绝于耳。


我们的故事,也将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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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n 1

“一杯麦芽酒,不,请改成两杯。”


话音刚落,两杯琥珀色的液体便顺着吧台滑来,木质酒杯与银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埋没与酒馆的嘈杂中。一只不算纤细的手拦下两杯酒,举起其中一杯在鼻下闻了闻,发出一声满意的叹息。


浮木酒馆如往常一样热闹非凡,来往的客人可谓奇形怪状,他们喝酒划拳,大笑着分享冒险中的趣事,几乎无人注意到推门而入的矮人与身披银甲的人类战士


当然,只是几乎而已。


肩头的鹰隼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带着兜帽的身影举着两杯酒转过身:“看来少点了一杯酒,我不知道您还带了朋友。”转身向酒保抛了五枚铜币,年纪不大的人类少女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铜色的短发,咧嘴一笑,用矮人语问候道:“好久不见,刚铎先生。”


“伊洛迪!我果然没猜错。”矮人哈哈一笑,伸手拍拍少女后背,编成麻花辫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一抖一抖,“凡德那老家伙可还好?”


“老板健康的很,代他向您和您的兄弟表示问候。”
“也替我们向他问好。来,这边坐。”矮人刚铎-寻石者示意身后的人类战士跟上,引着少女来到一个不算隐蔽的卡座,“谢谢你的酒。”


“对老客户的一点敬意,请别客气。”伊洛迪微笑道,从斗篷中掏出一张不大的羊皮纸,递给坐在对面的矮人,“货物已经装好车,就在驿站,随时准备出发,请核对。”


“不必。”刚铎草草扫了一眼便将纸塞进口袋,“你们做事我还是放心的,只是这次护送路途遥远,还是多找几个人比较得当。”


“自然,除我之外,还会有…”


“不用不用,我已经找好了护卫,他们一会儿便到。”刚铎打断伊洛迪的话,笑着摸了摸胡子,“这次货物只有一百金价值,怎么好意思出动商会的人。”


“别小看任何一枚金币,刚铎先生。老板特意叮嘱将货物安全送到凡度林,但既然您这样说了,其他人手撤了也不是不行。”伊洛迪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一直沉默不语的银甲战士,“这位是您护送队中的一员咯?”


“不,不。这可是我的私人保镖。”刚铎摆摆手,换回通用语,“介绍一下,这位是西达尔-荷温特,深水城狮鹫骑士团的荣誉成员。”


“哇喔,听上去非常厉害。”做出一个吃惊的表情,伊洛迪伸出带着露指皮手套的右手,友好道:“伊洛迪-德普莱西斯,叫我伊洛迪就好,认识您很高兴。”


“The pleasure is mine.”五十岁左右的男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礼貌地与少女握了握手。


“是啊,非常厉害。”矮人拍了拍西尔达的胸甲,仿佛为自己能招来这样一个有名气的人做保镖倍感骄傲,“剩下几个人更会让你大跌眼镜,一位龙裔魔法师,一位德鲁伊...你瞧,他来了!”


顺着矮人所指的方向,一位体型修长的半精灵推门而入,墨绿色的长发与泛着草色的皮肤无不显示着他体内木精灵的血脉。这个甚至可以说是带了点“仙气”的人与酒馆热闹嘈杂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进门的一瞬间,他的眉头便紧紧锁起,旁骛无人地走向酒保,一脸严肃地交流起来。


“能力强是一回事,但在某些方面,这人真像个傻瓜。”刚铎眼角抽了抽,语气带上一丝无奈,“唉——我去接接他。”他跳下卡座,整理了一下精心保养的胡须,大步朝半精灵和脸越来越黑的酒保走去。


-------与此同时 酒馆另一侧-------

“Good day to you,半精灵先生。”吧台里面,满面潮红的大胡子酒保一边擦拭着手中的锡酒杯一边热切的问候着,“这样的天气您来到这里真的是再正确不过的选择了,想喝点什么?”


“我来找人。”


“哦,当然了,每个人都在寻找着某个人,也许是你的爱人,也许是你的敌人,我希望您找的是前者。”酒保呵呵一笑,“不过,您确定不来点什么?”


“我找一个或者三个在一起的矮人,寻石者三兄弟。他们告诉我在这里见面。”


“这里一天有数不清的矮人来,他们最喜欢浮木的麦芽酒,一杯他们的最爱也许就能让他们循着酒味儿找到您。”酒保显然没见过这么不看眼色的人,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不喝酒,我是来找人的......”半精灵依旧坚持着。


“老伙计,给我这位没出过门的朋友来一杯附近上好的山泉水,我想你一定留意到了他是木精灵混血,他们就好这口。”


一个豪迈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打断了半精灵有些不耐烦的絮叨,也让酒保逐渐变色的脸面重新充满了红润的微笑。


“当然,源头来自宝剑山脉,流淌至无冬森林的,整个剑湾最清澈的山泉水。”反着光的锡酒杯在酒保手中转了个圈,晶莹剔透的液体瞬间将其填满,“不是吹嘘,兄弟,你一看就是经常走南闯北的人——不像你的这位朋友。但是我保证,不要说整个无冬城,就算你去过深水城或者博德之门,也一定喝不到比我这里更地道的山泉水了。”他将酒杯推给矮人,伸出三个手指,“三银币。”


“哈,那真的是我这位朋友的幸运了。”矮人笑着迎合着老板,一声不响的弹出银币,回身拉着愣然的半精灵转身就走。


“这只是一杯普通的水,不但与他的吹嘘没有一丝相符,更对不起三银币的价钱,你上当了刚铎。”半精灵一边嘀咕着,一边就打算转身往回走,可是手臂上粗糙的大手猛地用力,把他拽的一个趔趄。


“好了,贝里安,我知道你在那个破地方呆的太久了,脑子都有点生锈了,但是我从来不否认你很聪明。”看着半精灵拿好手中的酒杯,不让里面的水再到处抛洒,矮人严肃的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我都知道。”


这显然让半精灵更加不解:“为什么?”


“因为这里是酒吧,你不能像刚才那样,进来什么都不点就说你要找人,甚至在老板再三暗示以后依然坚持。这是基本的社会常识。”


半晌没有回话,半精灵默默喝了一口杯中的泉水,然后呸的一口吐了出来,他抬起头,严肃的看着刚铎的眼睛:“那只是你们的常识,而且常识只是大家认同的一种习性罢了,并不代表这是正确的,而且必须采取的。


“哦,天哪.......”


矮人一巴掌呼在自己脸上,看那样子,听那语气,他自然知道,这个半精灵诡异的胜负欲又在奇怪的地方开始展现。天知道固执的矮人是如何和这个对于争论有着奇怪胜负欲的半精灵建立了友谊的。


也许在远离人群的遗迹中几个月的探索真的能够让人们建立一些什么奇怪的联系。


想到了往事,一丝笑意在刚铎嘴角化开:“好了好了,不要在意那些细节了,你知道么贝里安,其实这里的老板和我是挺好的朋友,我相信刚才我俩的对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很熟,对吧。”


“额.....应该是的,你们的语气十分的熟络和随意,这,按照你说的人们的常识来说应该是朋友之间交谈用的方式?”


“没错,就是这样,照顾朋友的生意是我的习惯,而且刚才三个银币不是你的这杯水钱,是我们刚才点的三杯啤酒钱,你的那杯水其实是送的,知道了?”


“哦......”


疑惑的回头,半精灵看了看吧台上又开始擦拭着锡酒杯的大胡子,他这会儿貌似心情不错,噘着嘴应该在吹口哨,可惜在嘈杂的酒吧里,完全听不到他吹的旋律。


“好了好了,不要再看了,我们坐的位置在那里,跟我来。”不再给他乱想的机会,刚铎拉着他来到了暗处的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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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这是贝里安,一个强大的德鲁伊。”终于将大麻烦移出了人们的视线,钢铎大大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这位是最近跟我一起行动的同伴,西达尔-荷温特,深水城狮鹫骑士团的荣誉成员。”


银甲骑士对着贝里安点了点头,亚麻色的短发柔顺的顺着他头部的动作轻轻的摆动,和头发相反充满着刚毅线条的脸上轻轻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对着人类战士露出一个回礼的微笑,贝里安看着旁边坐着的伊洛迪,突兀的开口:“我不知道你竟然会找一个孩子来完成任务。”


身材瘦小的游荡者一愣,琥珀色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友好的目光:“刚铎先生刚刚还提到您。”她笑着向矮人眨眨眼,转头看向半精灵,“伊洛迪.德普莱西斯,一个镖客。”她向半精灵伸出手。


准备好的介绍被硬生生卡在喉咙的刚铎舒了口气,他对伊洛迪投去感激的眼神,但并没能持续多久。


“贝里安.嘉兰诺德。”半精灵淡淡地说道,并没有握她的手,“伊洛迪小姐,你确定要参与这次任务?这可不是孩子们的英雄游戏。”


“…”


本想卖刚铎些面子,但这长期隐居几乎不知道什么是人情世故的半精灵的态度让人恼火,伊洛迪脸上的笑容少了几份真诚,两人友好的视线在空中断裂。


刚铎的脸上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而西达尔......他则明显带着饶有趣味的笑容旁观着这一切。


“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您会需要一个体型较小的同伴。”沉默了几秒,伊洛迪开口打破了平静,“况且,对于寿命短的人类来说,我已经成年了,贝里安先生。”游荡者有些冷的声音宣布了这一话题的终结。


“确实,您说的也有道理,那么,之后的几天就拜托了。”半精灵丝毫不觉得自己之前的话有什么不妥,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半杯水上。


刚铎把自己的右手拍在了自己胡须浓密的脸上,西达尔笑着喝了一口面前的酒,伊洛迪则嘴角抽了一下,看着面前认真的聊死了话题的半精灵不知道如何接口


“彼此彼此。”她最后如此说道。


“好了,我们其他的朋友应该也快到了。”矮人看着贝里安喝了一口他杯子里的麦芽酒然后马上吐了出来,一副要吐的表情,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把酒杯推远了些


“还有别的同伴?”听到刚铎的话,吐出了口中酒的德鲁伊擦擦嘴问道。


“当然,你觉得我会把这么一车货物交给你自己一个人去运送嘛?”


“确实,我们两个人的话,可能会有兼顾不到的地方。”


啪!矮人再次把右手甩到了自己的脸上,不过这时一把柔和的女声飘来,阻止了刚铎进一步对自己的脸型进行改造的举动。


“愿Lathander的光芒一直照耀着你的前路,刚铎先生,看来我来晚了,请您理解一次完整的祷告对我是多么的重要。”


话音刚落,游荡者的本能让伊洛迪第一时间微微移动自己的身体来适应身边光源点的改变,让自己再次处在范围内光线最弱的地方。下意识做完这个动作后,反应过来的人类女孩眯着眼睛转头向着改变的光源点望去,看清楚来人后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


一个阿斯玛,太棒了,还能有什么比一个自带圣光的黎明使者更适合在密林小路里护送货物呢?


一名身穿银甲的女性安静的站在他们身后的过道上,背后盾牌上属于生命之神的圣徽闪闪发光,俊美的五官和匀称的身材,似乎微微散发着光芒的淡金色长发,让嘈杂的酒馆在她的身边短暂的安静了一瞬。


“你好,兰斯小姐。您来的时间刚刚好,参与这次护送的队员刚开始互相介绍。”


刚铎搓搓手,讪笑着上前把来人引到了座位上,向众人介绍,“这位是安德拉.兰斯,是一位Dawnbringer。虽然这只是一次简单的护送,但是我觉得你们还是需要一位牧师为你们保驾护航。”


长期生活在世界黑暗面的人对阿斯玛这种光明种族多少有些抵触,虽然伊洛迪面上不显,但自我介绍还是简短了不少:“伊洛迪,一个镖客。”


“西达尔.荷温特,我并不参与你们的护送。”西达尔温和的对着牧师点了点头。


“贝里安.嘉兰诺德,德鲁伊,我是这次护送小队成员之一。”意外正常的发言让刚铎松了口气,可在他刚要开口时,却再次被打断,“你是一个Aasimar对吧?我只在书上看到过,你的头发竟然真的在发光,还有你的皮肤,是不是也有些微微的发光?它们是真的在发光么?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帮助没有?毕竟,你知道的,这样在晚上或者在黑暗的地方是很容易的暴露的,特别是在你需要隐藏自己的时候,如果这项特征对你们没有任何帮助的话,那真的是有些......你知道的。”


‘啪’矮人掰断了自己手里木杯的金属把手,他开始为自己当初离开遗迹时心血来潮的提议感到后悔。


兰斯却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她温和一笑,一字一句地说道:“您说的没错,贝里安先生,我确实是一名Aasimar,我们种族也确实有一些您所说的特征,但是我身上的这些光芒…”她淡的发白的瞳孔突然亮起憧憬而向往的光芒,声音也骤然增大,“这些光芒,是伟大的Lathander在对于信奉他的仆人——我,展示着他的庇佑。这些光芒就像Lathander一样在我的身边环绕,指引着我从不在黑暗中迷路。”


她深吸了一口气,手握垂在胸前的圣徽,闭上眼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抬起头来,语气恢复了正常:“而关于您说的隐藏的话题,被Lathander庇佑的人无需偷偷摸摸,我身上携带的光明会帮助我驱散一切邪恶,正义无需躲藏。”


听了这句话,暗处的伊洛迪撇了撇嘴,从斗篷中掏出一块肉干撕成小块投喂肩上的鹰隼,表示自己不参与这个话题。


“啊,原来是这样,不错啊,那还是挺方便的。”愣了半晌,半精灵回应道。


“那么,贝里安先生,虽然第一次见面这么说十分的失礼。”兰斯将双手交叉在胸前,微微向前探身,一本正经地看着坐在她对面的半精灵,“请问您已经有了自己坚定的信仰么?”


“我?”贝里安碰了碰了手背的图腾,“我信奉着美丽的艾罗娜殿下。”


“啊,森林女神艾罗娜阁下,她是位十分仁慈善良的女神。”


“那是当然。”


“您看,您的艾罗娜女神和我的Lathander殿下,都是十分善良的神祗,那么——”牧师拉长了语调,右手一晃,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本封面印着生命圣徽的小册子,笑的像集市上的推销员,“您对于Lathander殿下的一些看法有没有了解一下的意愿呢?”


‘吱呀——’矮人手中的酒柄变成了悲惨的形状。


“咳咳。”刚铎深呼吸着,咳了几声,试图唤回已经偏到博德之门的话题,“总之,这次护送的小队还有两个人就到齐了。”


“哦?你只找了五个人么?”伊洛迪适时的接上,再次收获矮人感激的目光,她微不可查的耸了耸肩,对这次任务的危险评级再次下调了一个档次。


毕竟,带着两个一看就是初次出来进行相关活动的人士,这次任务又能有什么危险呢,更别说护送的那些东西,真的不太有能够带来史诗级冒险的先决条件。


“是一个。”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再次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众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名穿着长袍,带着兜帽,双手收在长袖里的人站在他们的身后。


“啊,这是术士,赫里芙.洛德布鲁克。”矮人朗声介绍道。


黑袍术士冲众人微微欠身,伸出手扯了扯移后的兜帽,与其说手,那更像爬行动物的爪子,保养得当的黑色鳞片在袖内反着光。


一个龙裔?沦为兰斯传教目标的贝里安微微侧头,好奇地试图一窥兜帽下罕见种族的面孔,却对上了一双古井般幽深的淡色眼睛。一股寒意没来由地爬上后背,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德鲁伊连忙收回目光,再次沐浴在牧师喋喋不休的教义中。


术士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最终在背光处的游荡者身旁坐了下来,众人再次开始了又一轮自我介绍。


“这样真的很没有效率,为什么我们不能等人齐了一次性说完呢?”被发生的一系列事搞得应接不暇的半精灵依然耐不住寂寞, 趁着兰斯喝水的功夫再次发问,“我是说,难道等会儿还要再来一次?”。


“我倒是不怕麻烦,不过德鲁伊说到一个重点。”最后一片肉干消失在鹰隼尖锐的喙中,伊洛迪掏出帕子擦了擦手,看了一眼门外太阳的方位,“最后一个人有些太迟了,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也许他碰到了需要帮助的人,耽搁了呢,我们再等一下吧。”放下水杯的兰斯接到。


“西达尔先生,这是我第一次来无冬城,您知道哪儿有比较好的书店么?”隔着游荡者,术士低声向人类战士询问着,打磨光滑的爪尖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


“不,你们用不着再这么来一次了。”


矮人的回答成功的得到了众人的注目礼。


“最后一位,火铸的阿德里克,是一名矮人帕拉丁。他之前联系了我,说领地内有些事情要亲自处理好才能过来,所以他可能要比你们晚一些。你们四个人先上路,他随时会赶上你们的。”


众人点头,在心里松了口气,这样的情况愈发说明了这次旅程的轻松写意。


“好了,基本情况就是这些,如果你们能够平安的把这一车货物送到凡度林,我会付给你们每人10金币的报酬。”矮人说着,举起手中没了把的酒杯,“那么,祝我们合作愉快,也祝你们一路顺风!”


“Cheers!”锡制木质的酒杯撞在一起,褐色与透明的液体飞溅而出。


也不错,一次带报酬的郊游。


香醇的麦酒划过喉咙,放下杯子的伊洛迪脑海中划过这个念头。


然而这时的他们并不知道,这看上去轻松愉悦的旅程,与郊游,相去甚远。


可爱哭了,但儿子,这不是你二十四小时不回家的理由

浅笛:

其实青蛙也一直惦记着你呢→w→…